“菲尼,刚才我发现你那两招,有点不对劲儿啊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?”
“使得很别扭,剑招与剑招之间的转换衔接很生硬,你的基础也不牢靠吧?”
菲尼克斯点头,很坦然地承认了。
“是,我没学到位,小时候我父亲拿铜头皮带抽我,我才肯胡乱练两下的。后来也没人教我,纯凭本能在战斗,估计很多动作都变形了,也找不到练家子指点一下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
“咳咳……没啥可惜的,很多事就这样,将就着过来了。”
菲尼克斯看上去已经缓过气来了,很是平静。
“你呢,棘刺?你也是从小就练剑的吗?”
“嗯……有点难说,不过应该可以说是从小练起的。以你目前的剑术,放在我眼里,还真算不上是个合格的对手。”
“真不客气。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
棘刺笑了一下,盘起腿,撑着膝盖,接着说道:
“你们黎博利嘛,其中大多数人使用的剑术不过是拙劣的模仿与亵渎,根本算不上是‘至高之术’的使用者,不过你是一个例外。我能看出来,你的剑术传承是有一套标准的体系规范的,只是你学的不好,并且还缺失了很大一部分。”
“放在伊比利亚,你的天赋还算得上是中上,但你对剑术的态度太轻挑了。你没有将剑术视为一种值得认真对待的技术,你只是将它当成防身或者索命的工具,你没有使用你的头脑去思考,这样是不会让你在一招一式之间做出准确而精密的计算的。”
“如果你想练剑,等你的伤彻底好了,咱们可以多交流交流。不过不能耽误我实验的进度,等我有空再说。”
“喂,你在听吗,菲尼?”
棘刺站起身,拍了拍菲尼克斯的肩膀。
“别灰心,我对你评价已经比极境高多了。”
棘刺发现菲尼克斯的眼睛已经半合上了,呼吸也变得悠长而有韵律。
睡着了?
“呵呵……”
棘刺轻笑了两声,微微摇头。
将自己虐到力竭,聊着天都能昏睡过去的人,他也是头一回见到。
“真是神了。”
棘刺将训练场地收拾干净,放轻动作,缓缓推着菲尼克斯,离开训练场。
走到菲尼克斯的病房附近,棘刺看见一只轻飘飘的白色小猫。
他靠近迷迭香,轻轻揉了揉迷迭香的脑袋。
“在这里等谁呢,迷迭香?”
迷迭香仰起小脑瓜,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。
她双手环抱着一本厚厚的册子,软乎乎地开口:
“我在等菲尼克斯先生。”
“他?”
棘刺侧身,看了一眼一身臭汗,已经睡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菲尼克斯。
“他躺在那里不动了。”
“……可是菲尼克斯先生答应我今天给我弹吉他的。”
“今天要不就饶他一次吧?”
棘刺挠了挠头,“我刚才下手有点重了。”
“你们打架了吗?”
“应该算不上打架,他单方面的被我压着打。”
“那就是你在欺负菲尼克斯先生?”
“那更说不上了。”
“总之你们不许打架,下一次,我会告诉阿米娅。”
“那下次再说。”
棘刺完全不吃压力。
“你要不明天再来吧,小猫,我想菲尼克斯明天会很乐意用双份的时间补偿你的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
迷迭香闷闷不乐地离开了。
棘刺将菲尼克斯运回他的房间,直接将他丢在床上,还贴心地给他盖上被子。
这样就不会着凉了……
棘刺美滋滋地离开了。
等到第二天,塔露拉准时准点地来探班的时候,一拉开被子,才发现菲尼克斯已经腌入味了。
“极境小弟你听我说,我觉得棘刺是有点怕我的……”
当塔露拉将菲尼克斯拖进浴室的时候,还听见他在迷迷糊糊地说梦话……
明日复明日,明日何其多。
日子循环往复,菲尼克斯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。
在一个平常的午后,爱国者和赫拉格在一个茶水间里休憩聊天。
低矮的茶几上,收音机“滋滋”地响,可露希尔最近在整修罗德岛的信号基建。
“唉——”
爱国者又发出一声低沉的长叹。
赫拉格放下手中的茶杯,装模做样的咳嗽了两声。
“咳咳,博卓卡斯替,你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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