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足道被他这一看,心里那股虚劲儿反倒压下去了几分。
他咬了咬牙,将袖子一捋,抬脚踏上了河面。
第一步没事。
第二步也没事。
第三步下去时他眼前一花,看见了被他阴死的修士,不断追问着他。
何足道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心说亏什么心?
被老子阴死是你脑子不行,怎的没见孟川被老子阴死?
这么一想,那画面便散了,脚下稳住了。
何足道接着往前走,又陷进几段回忆里,每一段他都答得飞快,连磕巴都不打一个。
他何足道就是这般奸猾,可他奸猾得坦荡,使绊子、下套子都下得理直气壮,心里从来没觉得自己亏了谁。
走到河心时他停了停,像是在回忆里碰见了什么不太好答的东西。
他面色变了变,眉头皱得死紧,脚下水面凹下去一层,晃了两晃。
岸上有人低呼了一声,以为他要掉下去。可何足道只停了两三息,便狠狠摇了摇头,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甩了出去,便迈步继续走。
到对岸时他脚底一稳,整个人松了口气,朝孟川咧嘴一笑。
“贫道就说嘛,这河水还能拦得住贫道?”
孟川没接话,只朝三弃那边看了一眼。
河对岸只剩下三弃一人。
他站在岸边靠后的位置,折扇收在手里,既没有上前,也没有退回水幕那边。
旁边那些已经放弃的三名修士退到了远处。
三弃皱着眉头站了很久。
他那张素来懒散随意的脸上此刻没什么笑意,嘴唇抿着,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竖纹。
他盯着河面看一阵。
何足道在对岸站着,几次想开口说什么,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三弃那副模样他没见过,跟平日那个摇着折扇云淡风轻的三弃判若两人。
良久,三弃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叹得极轻,可在这安静的庭院里谁都听见了。
他将折扇往袖中一收,迈步朝河岸走去。
第一步落下,水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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