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赢了？”
朱由检手拄着长弓，看着这突然出现的战场变化，只觉得一阵恍惚。
这就赢了？
在他面前，无数明军往前冲去，连西厂的番子都冲了上去。
所有人都冲了上去，除了退回来的方正化。
的身边，只有坐在地上喘气的秦良玉、驻刀而立的卢象昇，还有抱着李士淳尸体的张景岳。
卢象昇喘着气，惨笑着，“陛下...咱们赢了。”
——
皇太极被抬出北城墙时，多尔衮正骑在马上，带着随身亲卫在收拢建奴残部，慢慢往东退去。
两白旗的战兵们，不断分成百人队，往城内冲去，用盾牌堵住明军追的最凶的那条街，掩护着其他人撤退。
不断有人倒下，但他们的倒下，让更多八旗战兵从城内撤了出来。
皇太极回头看了一眼，知道自己大势已去。
这一战大败，国中无粮，压制已久的矛盾会在瞬间爆发...
而多尔衮这时又在收拢八旗人心，势必很快就会崛起。
仅仅是片息间，皇太极就收回目光，骑上镶黄旗督战队的战马。
阿济格重新收拢正黄旗战兵，将他死死护在中间，掩护着往东逃去。
他们要绕开北方的那支骑兵，炸开城墙，逃出关外。
城墙下，李定国正打算策马进城，却被曹变蛟冷声喝止。
“追！追杀皇太极！”曹变蛟大吼着出声，调转马头，“你得服众！”
李定国愣住了。
他知道曹变蛟的意思。
他一个贼首养子，被陛下认做义弟，这会让很多战功赫赫的老将不满！
他必须立下不世之功！
“全军听令，追杀皇太极！”
李定国高高举起右手，往下挥去，然后朝着城内看了一眼，勒转马头，冲了出去！
城内，随着建奴战兵的节节后退，姜明武杀出重围，抢过一匹建奴的战马，带着数人往东追去！
猛如虎冲了出来，抢了战马...
黑云龙冲了出来，抢了战马...
一身是血的梅春带着十八名孝陵卫兵冲了出来，抢了战马...
...
无数点滴汇成一条小溪，卷向皇太极...
城北建奴营盘外，吴阿衡率着三千五百骑，一马当先，窜了出来。
吴阿衡和身后近千人，穿着从一路上扒下来的建奴盔甲，身后的其余骑兵，身上还披着蒙古袍子。
此刻，吴阿衡一只手高高举起，举着那个不知道骗了多少人的皇太极令牌，高喊着。
“奉陛下御令，收拢溃兵，大清的勇士们，向我靠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