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瑾一眼。
宋玉瑾连忙低下头，拿筷子戳着碗里的排骨，一句话不说，耳根红得能滴血。
干饭人周念安自然听不出宋家姐弟两的暗号，自顾自嘀咕一句：
“那真是稀奇了。”
又埋头炫饭。
安柠也没在这种事上多纠缠，笑着给周念安夹了一筷子菜，继续喝汤。
宋玉珍看着这一桌人，一个装傻，一个真傻，一个压根没往那边想，又忍不住想笑了。
几人正吃着，安柠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，上面的名字让她愣了一下——
【妈】
她放下筷子，接起来，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男声，哑着嗓子，带着一股子六神无主的慌：
“姐，是我。妈也病倒了。”
安柠握着手机的手一紧。
饭桌上，周念安正夹着一只虾往嘴里送，宋玉珍正给宋玉瑾使眼色，宋玉瑾正低着头喝汤，一桌子的热气腾腾，说说笑笑。
可这一句话，像一盆冷水，兜头浇下来，方才那点饭菜的暖意，一下子退了个干净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安柠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可那点紧绷还是藏不住。
安鑫在那头支支吾吾：
“就、就今天早上，她起来就说头晕，站都站不稳，我以为是没睡好，让她躺会儿，结果越躺越不对，刚才量了血压，高得吓人，人也有点迷糊了……”
他说到这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
“姐，我一个人在医院，爸妈都病倒了，沈念又回娘家了，我……”
安柠闭了闭眼。
饭桌上，周念安先看出了不对，虾也不吃了，抬头看着她妈；宋玉珍也收了笑，关切地望过来；宋玉瑾放下汤碗，目光落在安柠脸上，没说话，可那眼神里带着问询。
安柠握着手机，一时没应声。
那头安鑫还在等，呼吸声又急又重，像是把最后一点指望都押在了她这一句回应上。
窗外，日头正好。
屋里，饭菜正香。
可安柠觉得，方才那点安稳和对未来的期待，像被人从底下抽走了一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