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里灌!”
柳大壮张着大嘴,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子,一步跨上泥岸,冲着坡顶狂吼。
“虎头!黑皮!别停!接着踩!”
坡顶上,两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咧着嘴哈哈大笑,脚下踩得跟风车一样。
白花花的渠水就像条白龙,源源不断往旱田里头吐水!
柳老三媳妇把娃往地上一放,扑到坡顶水沟边,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。
摸着昨天被扁担压肿的肩膀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不用挑水了……往后咱们婆娘再也不用拿命往高坡上抬水了……”
“万岁!清源真君老爷万岁!”
“木生兄弟神了!”
四百多口男女老少彻底疯了,在田埂上又蹦又跳,哭喊声震得树梢乱晃。
水渠边上。
赵烈、姜大牛和赵老四三个炼精期武者,齐刷刷僵在原地。
姜大牛抬起巴掌,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记。
“俺没眼花吧?这漏风的木头匣子,出水比咱们村口那眼泉水还猛?”
赵老四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土坡,蹲在出水口旁边,伸手去摸哗哗流淌的渠水。
冰凉的河水冲刷着粗糙的掌心。
“我的亲娘!这水柱子一刻不停,顶得上三十个壮劳力拎着木桶来回跑!”
赵老四猛地扭过头,冲着坡下的赵烈扯嗓子大喊。
“赵烈哥!有了这宝贝,莫说是这一百二十亩旱地,就是再来两百亩,一天工夫也能给它浇个底朝天!”
旁边蹲着的老把式,旱烟袋锅子早掉进泥水里。
老头子浑身颤抖,两只手死死扒着木槽帮子,老脸贴在震动的木板上。
“老天爷定下的规矩,水往低处流……”
“这木头片子居然能逆着老天爷的规矩,把水往高处引!”
“这不是木匠活,这是仙术!这是只有天宫里的神仙老爷才使得出的夺天仙术啊!”
扑通!
老把式直接跪在泥浆里,朝着祠堂的方向梆梆磕头。
柳木生站在坡下,听着满场的欢呼,眼睛亮得吓人。
转过身,走到赵烈跟前。
把三斤重的铁锤抽了出来。
双手托着锤把,递到赵烈鼻子底下,咧嘴一笑。
“赵大哥,水抽上三丈高的坡顶了。”
“你刚说,这水车要是能抽水,就把这铁锤生吞下去,现在是直接啃,还是俺去灶房借口锅给你煮煮?”
旁边的姜大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拿肩膀撞了撞赵烈。
“赵叔,要不俺去给你找点粗盐拌拌?”
赵老四也从坡上滑下来,跟着起哄。
“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,赵烈哥,吞吧!”
周围十几个柳树屯汉子全围过来,一个个憋着笑,眼巴巴瞅着这位石洼村的第一高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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