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堂内安静了片刻,一旁的长老才低声开口:“大长老,这弟子看着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外门子弟,应当是真不知情。”
“是吗?”楚渊淡淡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你看他方才吓得浑身发抖,可说出来的话,半句错处都没有,时间、地点、人物,严丝合缝。一个炼气一层的弟子,被咱们这么多人围着,还能把话说得这么周全?”
众人微微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。
方才只觉得李流尘惶恐局促,满是底层弟子的怯意,此刻细想才发觉,对方从头到尾都没说错一句话,连细节都对得上,反倒像是早就在心里盘算了无数遍。
“罢了,先就这样吧。”楚渊摆了摆手,不再多言。
几位长老见状,也不好再多说,各自拱手告辞。
一场问询看似无疾而终,众人只当是大长老随口过问一桩小事,没人猜到他心里已经动了别的念头。
待楚渊回到了住处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楚渊后走了出来,躬身立在楚渊身侧。
“大长老。”黑影声音压得极低。
楚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眼神深邃,方才的漫不经心尽数褪去,只剩下沉冷:“去查这个李流尘。”
“查他的底细,什么时候进的宗,平日里和谁往来,修炼进度如何,和苏璃是怎么认识的。还有他进山前后的所有行踪,接触过什么人,走过哪条路,一丝一毫都别漏过。”
黑影愣了一下:“大长老,不过是个外门弟子,值得这般大费周章?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楚渊声音冷了几分:“苏璃抢了圣女之位,我们一直摸不清她的底。这个李流尘,明面上是圣女峰的一个种花的,实则是苏璃亲手提上来的人,不可能那么简单。今日一看,这小子心性远超寻常弟子,藏得很深。”
“查清楚他,就有可能摸到苏璃的软肋。更何况……林家灭门的事,他未必就真的一无所知。”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黑影躬身领命。
“记住,暗中查,不要惊动任何人。”楚渊补充道:“尤其是苏璃那边,不能让她察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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