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贪心。
“擦地擦到后殿来了,倒是勤快。”
通天教主漫不经心的开口。
“弟子得师尊垂怜收留,自该多干些旁人看不见的活计。”
月烟声音又乖又软。
她心里知道,这个时候不能慌,越慌越显得自己刻意。
既然通天教主已把自己留在碧游宫,便一定是有兴趣的。
当年那一摔她确实是故意的,为了留在这里。
通天教主没接话,把茶盏搁在榻边的小几上,重新合上眼。
“出去。”
月烟没出去。
她又往池边走了一步,水汽扑在脸上,热融融的。
她偷眼去瞧他,瞧他那张脸被水汽蒸得柔和了些许,瞧他那截露出来的锁骨线条,瞧他散在肩头的墨发,心脏像是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。
这人就像是天上的谪仙........
全宗门都知道师尊不近人情。
那年他收自己为徒,她却不敢叫师父,他也一样只是扔了本功法让她自己练,没有尽师父的职责。
即便是月烟练岔了他也不管,她卡在瓶颈上三个月差点走火入魔,去求他师尊指点,他眼皮都没抬,说自己琢磨。
因为她叫的不是师父。
不过通天教主给的丹药从来都是最上品,每回出宗门办事回来,她屋里都会多出些东西,有时是一匣子灵果,有时是几瓶伤药........
但他从不多说一个字。
“师尊,弟子这几日练功总觉着气息不顺,能不能请师尊指点指点?”
月烟壮起胆又往前迈了一步,蹲下身来,仰着脸看他,桃花眼在雾气里湿漉漉的。
通天教主睁开眼,低头看她。
她蹲在他膝边,仰着头,眼尾那抹天生的绯色被水汽蒸得愈发浓艳,像三月里开得最盛的一树桃花。
领口因为蹲姿微微敞开,锁骨下那片皮肉白得晃眼,明明什么都没露,偏偏让人觉着比露了还招人。
他看了两息。
都这么胆大了,却不敢叫师父吗?
“气息不顺就去找药房,本尊又不是大夫。”
通天教主垂眼看她,眼神中浮着一层看不太懂的光,不辨喜怒。
月烟发现了,这人嘴上半点余地不留,说话时神色散漫,好像跟她多说一个字都嫌费劲。
可她蹲得近,观察得清楚,他搁在膝上的另一只手,分明极轻地点了两下。
这是他听进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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