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国的时候,士兵们看他的眼神里,是崇拜,是敬畏,是“这是我们的英雄”。
可现在,那些目光里只有程式化的尊重,根本没有丝毫温度,甚至有几个年轻的士兵,在他经过的时候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卖课阿瑟尽力不让自己看着有什么异常。
他明白这是为什么,虽然米国各大报社迫于压力没有刊登他被俘的消息,可军队内部里私下早就传遍了。
这些士兵心里都清楚,眼前这位五星上将,是打了败仗、被华国人生擒活捉、又放回来的俘虏。
所以此刻没有欢呼,没有崇拜,只有例行公事的迎接,和目光里那点藏不住的鄙夷。
米国大兵的这些表现,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更让他难堪的是他在飞机上看的报纸,上面的世界名将排行榜上,他的名字依然排在第一位。
这个排名,在他被俘之后,非但没有下降,反而被各路媒体反复提起,每提一次,他就觉得脸上被抽了一巴掌。
排第一,却成了俘虏。
这不是荣誉,这是耻辱。
沃科跟在他身后,同样一言不发。
飞机的舷梯下,一位四星上将走上前来。他叫霍兰德,是米国陆军副参谋长,代表五角大楼来接人。
霍兰德敬了个礼,语气公事公办,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:“欢迎回国,将军。总统在白房子等着你们。”
卖课阿瑟没有回礼,只是点了点头,径直走向了等候的轿车。
他的背影,比来时又佝偻了几分。
······
卖课阿瑟回到米国的消息,在瓦盛屯高层圈子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浪。
毕竟五星上将被俘又被放回来,这在米国历史上还是头一遭。总统在椭圆形办公室里把人骂了个狗血淋头,当场解除了卖课阿瑟和沃科的一切职务。
可在华国,没人关心这个。
战俘交换也好,卖课阿瑟挨骂也罢,都只是战场上的余波。这场仗打完了,该收拾的残局在收拾,该发展的事业在发展。
真正牵动着所有人神经的,是另一桩事。
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