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赵堪入夜后饮酒作乐、全然不顾士兵死活的事说了一遍,越说越委屈。
李彪听完重重叹了口气,却没说话。
王奎靠在囚车木栏上,眼神冷了几分,缓缓开口。
“诸位,赵统领心胸狭隘,刻薄寡恩。你们跟着他,就算打赢了这一仗,功劳也全是他的,你们分不到半分好处。可一旦出了半点差错,黑锅就全得你们来背。”
他这一句话戳中了众人的心事,几人脸色都变了变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有人忍不住问道。
王奎压低声音,语气沉稳。
“一将无能,累死三军。既然主将不靠谱,咱们就得自己顾着点弟兄们。我给你们交个底,明日出战,分两种情况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。
“若是明日梁山贼寇抵抗激烈,寸步不让,你们就正常打,尽全力便是。明眼人都能看出你们尽力了,就算败了,也怪不到你们头上。”
“可若是明日贼军不堪一击,一触即退,甚至连寨门都守不住,那便是诱敌深入之计。”王奎眼神锐利,“赵统领贪功心切,到时候肯定会抢过指挥权,带头往里冲。你们……就不必跟着送死了。”
众人心里一跳:“都头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保住自己的本部人马要紧。”李彪接过话头,冷笑一声,“他要抢功,就让他带着亲兵去抢。你们带着自己的弟兄,稳住阵型,慢慢推进就行。真要是中了埋伏,该撤就撤,别硬扛。”
“可……可要是之后赵统领怪罪下来……”有人迟疑。
“怪罪?”王奎嗤笑一声,“他要是能活着从埋伏里出来,再说怪罪的话吧。真要是出了事,所有人都亲眼看到,是他轻敌冒进,不听劝阻,谁能追究你们?”
“至于那些跟着他冲进去的散兵,”李彪语气平淡,“战场上士兵在混乱之际溃散战死,本就是常事,算作战损就是了。上官要查,也查不出什么名堂。”
几人听完,心里瞬间透亮了。
二人的意思便是,他们既然已经知道赵堪此人不足用,那便想办法让他再也不能指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