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街两旁的行人和茶摊上的客商全都停下了动作,伸长脖子张望。
韩国公李善长那是何等人物,淮西勋贵之首,文官之魁,虽已交了相印,但这府门前平日里依旧是门生故吏络绎不绝,谁敢在这撒野?
李景隆率先跳下马车,抬手敲了敲车厢板子。
亲兵掀开门帘,像拖死狗一样把李信三人从车上拽了下来。
李信右手的食指高高肿起,紫黑一片,嘴里塞着一团脏布,两只胳膊教麻绳反绑在背后,身上的宝蓝缎子棉袍沾满了泥浆和马粪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国公府门房里的两个老家人刚探出头,一眼看见被捆在地上的李信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“信爷!”一个管事模样的老头连滚带爬冲下台阶,“这是怎的了?天子脚下,何人敢动国公府的人!”
老管事一抬头,迎面撞上了李景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李景隆上前两步,热络地拍了拍老管事的肩膀。
“劳烦通报韩国公一声。”李景隆声音洪亮,半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后生晚辈李景隆,带着郑国公常茂,抓了冒充国公府亲眷的歹人!”
老管事看了看李景隆,又看了看站在后头手按佩刀、高大魁梧的常茂,脸色唰地白了。
李信在地上拼命扭动身子,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,眼泪直流。
“愣着干啥?”常茂上前一步,战靴踏在石阶上,发出沉闷的震响,“还不滚进去报信?教韩国公出来验验,这到底是不是恁家的人!”
老管事吓得一哆嗦,飞快奔回门内,朱红大门砰的一声合拢,门闩落下的声音又急又乱。
李景隆抄着手,在石狮子旁边踱了两步。
徐允恭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看着他,低声说:“九江,韩国公心眼小。当年诚意伯不过是斩了一个犯法的李彬,就教他记恨了半辈子。恁今儿折了他侄子的手指,还押到大门口羞辱,这梁子算是结大了。”
李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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