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回椅背上,从怀里掏出一把南瓜子,在手里慢悠悠颠着。
李景隆嗑开一颗瓜子,“试学的年龄限制是我定下的,二十岁往上的一律不收。恁这俩堂弟,脸上的胡子比俺家护院的马鬃还长,二十一?三十一都有人信。招进来干啥,给教习当爹?”
李信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李景隆,恁这话甚意思?”李信上前一步,声音拔高了八度,“俺叔父是开国第一功臣,陛下亲封的韩国公!如今虽说致仕在家,可朝廷里的大臣,哪个不尊称一声老太师?几个进学的名额,多大的屁事,恁连老太师的颜面都不给?”
“韩国公的颜面当然不能不给。”李景隆把瓜子皮吐在地上。
李景隆指了指李信的鼻子。
“可恁算哪根葱?拿着韩国公的虎皮当大旗,跑老子地盘上撒泼。”
李信哪受过这等奚落。
他在李家宗族里横行惯了,平日里去应天府各衙门办事,哪个小吏不是躬着身子迎送。眼前这半大小子毛都没长齐,竟然当面骂他是葱。
李信气急败坏,右手抬起来,食指直直戳到李景隆鼻尖前三寸处。
“小崽子,别给脸不要脸!仗着曹国公的名头,恁真当应天府是恁家后院了?俺今儿把话撂在这,这名册添也得添,不添也得添!”
李景隆身子没动,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只是侧过头,冲着屏风旁的常茂招了招手。
“茂太爷。”
常茂抬起头。
“看见那根指头没?”李景隆指了指停在半空的食指,“指着老子鼻子,咱瞧着不舒服,别留着了。”
李信一愣,嘴里那句“恁敢”还没骂出声。
黑影一闪。
常茂那只布满老茧、生得像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搭上了李信的手腕。
没有半点花哨动作。
常茂右手反扣,左手卡住李信的食指,往上一掰。
咔吧一声脆响。
指骨硬生生反折过去,贴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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