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回答。
他问:“大小姐希望我离开吗。”
闻初没有说话只是将头抬得更高了。
秦屿看着闻初那副样子。
头抬得高高的,下巴绷着,可眼角已经泛了红,睫毛湿漉漉的,一看就是憋着眼泪不肯掉下来。
他本来还想再逗她两句,看她这副模样,到底不忍心了。
他停下来,站到她面前,微微弯下腰,让自己的视线跟她齐平,语气放得很稳:“大小姐,我不会离开。”
闻初吸了吸鼻子,声音还带着一点没压住的鼻音:“真的?”
秦屿说:“真的。我依然喊你起床、陪你上课。”
闻初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她把下巴收回来,嘴还撅着,语气却松了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三个人上了车,回了闻家。
闻明朗坐在客厅里,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接受暴风雨了。
他想了一下午该怎么跟闻初解释,想了七八种说法,每一种都觉得会被她闹。
听见门响,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。
然后愣住了。
秦屿跟在闻初后面进了门,手里还拎着她的书包。
闻初低头换鞋。
赵叔连忙快步走过来,弯下腰就要去鞋柜里拿拖鞋。
秦屿抬手拦了他一下,没让他碰。
然后他自己蹲下去,把鞋柜里那双白色的拖鞋拿出来,摆正,放在闻初脚边,跟平时一模一样。
闻初把脚踩进去,往前走了。
秦屿直起身来,把她换下的鞋摆好,放进鞋柜,又把自己的鞋换了,拎起她的书包,跟在后面。
闻明朗站起来,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,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惊讶: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。”
又问:“是沈家那边出了问题吗?沈老爷阻止你回去?”
秦屿摇了摇头:“不是的,办好了,以后我姓沈,叫沈屿。”
“可我还想回闻家住,毕竟我还要在京市上大学。大小姐那边,还是我照顾。”
闻明朗看着他,看了好几拍,然后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好,好,好!”
他连说了三个“好”,自己也说不清是在夸秦屿还是在夸自己没看错人。
他收回手,转头朝餐厅方向喊了一嗓子:“刘嫂,再加两个菜!要秦屿爱吃的。”
喊完了,他自己愣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:“不对,是沈屿,沈屿爱吃的。”
秦屿站在旁边:“先生,您叫我什么都行。”
闻明朗回过头来看他,眼睛亮亮的,“那我叫你阿屿吧,你也别喊我什么先生,就喊我伯父就行。”
沈屿从善如流:“伯父,以后可能要叨扰您一段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