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趟,我有事情问他。”
……
王田牧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攥着一支钢笔,面前摊着一份上海站的人事名册。
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越看越烦。
名册上列着上海站几十号人的名字、职务、联络方式,可这些人,一大半他都没见过。
顾鸿铭把着人,不让他碰。
他原以为来到上海能做一番事业的,可是顾鸿铭显然对他空降到上海站当站长不满,很多时候跟他打哈哈不配合。
他把名册合上,扔在桌角,靠在椅背上,揉着太阳穴。
来上海之前,戴老板跟他说,“上海有个孤舟,你要跟他展开合作,那么很多事情就能顺利展开”。
合作?他倒是想啊。
他来了大半个月,孤舟连面都没露过。
他通过死信箱递过戴老板亲手写的制裁吉田砂冒的命令,孤舟都只回一句“知道了”,然后没有下文。
戴老板给他那张手令的用意是让他借此机会和孤舟搭上线的,要不然他千里迢迢带张手令干嘛?
戴老板知道此人谨慎,没摸清楚他的情况之前是不会和他接触的,没想到他手持戴老板的手令也没能和孤舟见上一面。
门被敲响了。
他手底下的一个亲信,姓周,叫周德贵,从重庆带来的,管着站里的机要。
周德贵推门进来,脸上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。
“站长,出事了。”
王田牧把烟从嘴里拔出来。“什么事?”
“公共租界那边传来消息,两个日本将官,在四川北路上被炸死了。人还没到日租界,在路上就没了。”
“一个叫吉田砂冒,关东军参谋长。一个叫田中新一郎,朝鲜总督。”
王田牧的手停在半空,烟灰掉在桌面上。
他看着周德贵,看了两秒,然后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。“你说谁?”
“关东军参谋长吉田砂冒和朝鲜总督田中新一郎。两个将官今天刚到上海,从火车站出来,车队走到四川北路就被炸死了。”
“听说现场很惨烈,两人都被炸的缺胳膊少腿了。”
这么快?
王田牧半张着嘴,半天合不拢。
田中新一郎死不死的跟他没关系,可是吉田砂冒刚踩上上海的地面还没半个小时这就没了?
忽然,他觉得一股冷意窜上脊背。
在上海滩,孤舟就真这么……
厉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