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婚……”
“知道的。”刘怜儿贴进宝元的小腹,耳朵贴上去,屏着呼吸听了一会儿,忽然眼睛一亮,
“阿姊,她动了!小娃娃踢我了!”
宝元失笑,捏了捏刘怜儿的脑袋:“她乖得很,方才还睡着呢,叫你吵醒了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手覆上去轻轻拍了拍,
“这次出去,都有谁?”
“吏部是今年的新科榜眼,晁错;礼部的倒没听过,说是叫林若水;御史台的是谢紫衣。除此之外,我和单秋荣做护卫同行。”
宝元微微沉思,手指在案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,便又道:
“此次出巡,大约是为了细查各处学政。不光为震慑,最要紧的还是叫孩子们都有书可读。你行事别太刚烈,遇事多听主官的,谢紫衣那人我听说过,是个有主意的,你们商量着来。”
她说着,又想起什么,低头看刘怜儿,
“还有,你那个脾气,三句话不对付就要动手,出去做事可不能这样。”
“嗯,知道的。”刘怜儿环住宝元,把脸埋在她肩窝里,闷闷地道,
“只是舍不得阿姊……”
宝元没再说话,只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,掌心温温的,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。
窗外石榴花落了一地,风把花香送进来,混着案上墨香和那碟点心的甜气,熏得人心头发软,
“出门在外,要照顾好自己,多多吃饭,行事万万小心。”
“嗯……”刘怜儿沉默片刻,闷闷的声音又响起,“阿姊,他死了,你伤心吗?”
宝元叹了口气,“叫了那么多年阿翁,怎么可能会完全不在乎呢,但也就心头那点不舍了,咱们跟他父女缘薄,你也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从前都不大记得他了,”刘怜儿仰起头看向宝元,
“要不是阿姊回来,我都想不起啦,”她摸了摸宝元的肚子,
“我就是担心你多思……”
“不会,”宝元笑着摇了摇头,“怜儿,从我离京起,我与他的父女缘分就尽了,好啦,”她捧起刘怜儿的脸,
“我只盼着我的怜儿建功立业,为大汉兴盛,天下太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