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维护母亲:“爹,您别这么说,我妈一点错都没有。就是大嫂太过贪心蛮横,平日里被纵容惯了,没人好好收拾。”
“现在都敢抢妈的东西了,妈生气不是应该的?”
萧老头依旧不服,摇着头念叨:“一家人哪能算得这么精细?几块饼干而已,都是小孩子爱吃的玩意儿,你妈一把年纪,何必嘴馋较真。”
萧老五抱着孩子,眼神清亮,一句话怼得萧老头哑口无言:“爹,照您这么说,要是现在有人把您揣了几十年的烟锅子拿走不还,您还能这么大度,说只是一件小东西,不值当较真吗?”
萧老头瞬间卡壳,脸色涨红,当即瞪圆眼睛,语气激动:“你这孩子说的什么混账话!那烟锅子跟我几十年,是我的心头好!谁要是敢动,我直接撅折他的腿!”
话音刚落,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。
萧老五抱着孩子后退两步,语气认真:“爹,就是这个道理。四哥要是在家,您那烟锅子,未必能保得住。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,我妈喜欢的是三嫂的一片真心,凭什么被人随意糟蹋?”
萧老头被堵得哑口无言,气冲冲地摆手:“滚滚滚!一天天不学好,净学老四那些歪理邪说,专门气我!赶紧做饭去!”
萧老五满脸委屈,低声嘟囔: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我妈跟着您辛苦一辈子,事事为家操劳,到头来,还不如您一个烟锅子金贵。”
萧老头被儿子绕得心头窝火,偏偏无从反驳,气得胸闷气短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就在父子僵持之际,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。
刘翠花眼底余韵未消,却对着小儿子放软了话,轻声唤道:“老五,进来,妈给你和孩子做饭吃。”
萧老五瞬间眉眼舒展,笑着应声:“哎!妈,我这就进来,我帮您搭把手!”
父子相望,萧老头眼睁睁看着儿子、孙子尽数进门,房门再次关上,将他独自隔绝在外。
他嘴角狠狠抽搐,满心憋屈,冷哼一声,只能转身走向老母亲的屋子。
屋内,老太太正靠着炕边打盹,听见动静睁开眼,慢悠悠开口:“吃饭了?”
萧老头疲惫叹气:“娘,您歇着,我来做饭。”
老太太撇撇嘴,语气通透又嫌弃:“没用的东西,一辈子被婆姨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“你看老二家的,人家从来不会让老二难做。”
萧老头一边淘米,一边小声辩驳:“娘,当年您骂我爹的时候,可比孩子妈凶多了。”
老太太瞬间闭麦,被自家实心眼儿子堵得无话可说,差点气结。
心里还是骂骂咧咧,觉得儿子没用。
缓了一口气,她还是开口,“四儿不回来了?”
“ 他说好养我的。”
萧老头低着头,“妈,我跟老二又没死,你指望四儿干嘛。”
老太太…
她彻底不想说话了。
另一边,萧民拉扯着哭闹不休的王桂芳回了自家屋。
刚进门,王桂芳就彻底放开了嗓门,坐在炕边呜呜咽咽大哭不止。
她哭自己这辈子命苦,嫁了个没本事、护不住婆姨的男人;哭家里日子拮据,事事不如意;哭孩子不争气,不能为自己撑腰;哭自己从小到大没享过一天福,受尽委屈,满腹心酸无处诉说。
哭声聒噪又压抑,听得萧民心烦意乱,头疼不已。
他忍无可忍,冷声道:“你要是真的委屈、这么不满意,如今是新社会,男女自由,你大可再寻好人家,没人拦着你。”
王桂芳的哭声骤然戛然而止,泪眼婆娑地抬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:“你、你就打算这么跟我说话?”
“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被婆婆当众打骂,你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?你怎么这么没良心!我这辈子跟着你,到底图了什么!”
萧民眼底只剩彻骨的厌烦与冰冷,字字质问,句句戳破她的自私:“你如今知道委屈了?你翻我妈柜子、糟蹋她东西、句句拿捏她养老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妈的委屈?”
“你最好立刻闭嘴,再闹一句,休怪我不顾夫妻情分。”
王桂芳被怼得心口剧痛,又气又怨。
她暗自咬牙,若不是早已和娘家闹翻、无处可去,她今日说什么也不肯在这受这份窝囊气,早就回娘家避风躲难了。
屋内,刘翠花看着现在还像个人的小儿子,心头积攒的郁气散了大半,轻声叹了口气,满眼疲惫:“老五,妈想去城里看看老四,看看棠棠,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。”
萧老五动作一顿,瞬间沉默,眼底满是无奈:“妈,如今政策卡得严,城里都是吃商品粮,咱们农村户口去了,连口吃的都挣不来,根本不行。”
“您再等等,等过一两年,政策松动些、宽松些,我一定陪您去看看。若是实在想念,咱们就多写几封信问问近况。”
刘翠花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湿意,勉强扯出一抹笑意:“罢了,妈就是随口说说。”
她抬眼看向儿子,语气温和又心疼:“老五,春霞走了这么久,你就没想过再找个伴?你如今条件这样,就算是带孩子的寡妇,妈也不挑剔,只要人踏实善良、真心待你、疼孩子就好。”
萧老五低头看着怀里懵懂乖巧的儿子,眼底翻涌着浓重的难过与柔软,轻轻摇头:“妈,我不找了。”
“若是找得不好,后娘苛待孩子,我看着心疼,也对不起过世的春霞。我如今带着孩子踏踏实实过日子,挺好的,安稳清净,不用折腾。”
刘翠花看着儿子执拗的模样,无奈轻叹:“行,你自己的日子,你自己做主就好。”
沈家。
赵雪琴从村里回来,一头栽在炕上,默默垂泪,满心酸涩委屈无处排解。
沈海干活回来,见妻子莫名落泪,满脸疑惑:“好好的,怎么突然哭了?谁惹你了?”
赵雪琴抬手擦去不断滚落的泪水,声音哽咽酸涩,字字都是满心失落:“棠棠给她婆婆寄了满满一屋子东西!新衣裳、新布鞋、各样吃食,摆满了一炕!”
“她待一个毫无血缘的婆婆尚且这般孝顺真心,可我这个生她的亲妈,什么都没有!”
“东西我半点都不惦记,我不差那口吃的、那件衣裳!可我心里寒!”
“自打穗穗回去,我日日夜夜惦记她、牵挂她!我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、有没有人欺负、有没有人心疼、在沈家日子难不难!”
“她哪怕寄只言片语的书信回来,报一句平安也好!可她半点音讯都没有,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!”
沈南刚好进屋,听完母亲的哭诉,忍不住皱着眉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:“妈,您又在胡思乱想什么!穗穗如今在首都,日子比我们所有人都好过,什么吃的用的没有?”
“您别总闲吃萝卜淡操心,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!您与其惦记她,不如多想想棠棠的难处,想想她在城里读书有没有钱花、会不会受委屈、有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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