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弯了。
他的超级感官在恐惧领域中变成了诅咒。
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每一次颤动，能闻到恐惧从毛孔中渗出的味道，能感觉到那条巨龙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。
比利棍从手中滑落，他双手撑地，指节发白，额头青筋暴起，拼命想站起来，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丹尼跪在地上，拳头上的金光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熄灭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昆仑的修炼让他的意志比钢铁还硬，但在这种来自生命本源的恐惧面前，多年修行像纸糊的一样。
卢克单膝跪地，刀枪不入的皮肤在发抖。
他的身体能挡子弹，但挡不住恐惧。
弗兰克站在吧台边，双手死死攥着加速记忆体，指节发白。
他没有跪下。
不是因为他不怕，而是因为他的腿在发抖的同时，大脑反而异常清醒。
他见过这种恐惧。在战场上，在家人死去的那天，在每一个从噩梦中惊醒的深夜。
他这辈子都活在恐惧里。所以恐惧压不垮他。
但他也动不了。
白松......不，恐怖掺杂体。
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英雄，面具下传出低沉的笑声。
笑声越来越大，在空旷的酒吧里回荡，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快意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！“
他笑了很久，然后笑声戛然而止。
深紫色的甲壳像潮水一样退去，白松重新站在那里，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。
“东西留下了。“他看了弗兰克一眼，“用不用，你自己决定。“
他从马特身边走过，马特的身体还在发抖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酒吧的门开了又关，白松的脚步声消失在地狱厨房的夜色中。
过了很久，马特才撑着比利棍站起来。
丹尼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粗气。卢克靠在吧台上，冷汗浸透了衬衫。
“弗兰克。“马特的声音沙哑，“你看到了。那种力量会把你变成怪物。“
弗兰克没有回答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警骑驱动器和加速记忆体。
他想起了家人。想起了中央公园的枪声。想起了法庭上凶手得意的笑脸。
“怪物？“
弗兰克把驱动器扣在腰间，记忆体揣进口袋，朝门口走去。
“我早就不是人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