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跪在朝堂上,苦劝粮草不足、出兵必败时,朱祁镇根本不听。”
“王振更是直接站出来,斥责他们是酸腐文人,不知天威浩荡,是在败坏皇上的兴致、扰乱军心!”
“随后,王振竟直接下令,让太监把大明朝堂堂的兵部尚书,强行从朝堂上拖了出去!”
甄宓惊叹道:“阉人竟敢当众折辱朝廷重臣?这简直荒唐至极!”
“有朱祁镇给王振撑腰,群臣无能为力。”
林渊嘲弄地摇了摇头,“早在这次出征的几年前,王振就已经对文官下过死手了。”
“当时翰林院的刘球上疏进谏,被王振构陷下狱,活活肢解;国子监的李时勉,也被戴上重枷,在烈日下当众示众折辱!”
“连番血洗之下,满朝文武早就噤若寒蝉。”
林渊冷笑一声,继续说道:“所以面对这等荒唐之举,大臣们也敌不过这主仆俩的强权,只能任由尚书被拖走。”
“但朱祁镇心里清楚,只要这群重臣还留在京城,就算自己出了征,雪片般的劝阻奏疏还是会顺着驿站天天往军营里送。”
“照样没完没了。”
“为了彻底杜绝这些烦人的声音,朱祁镇紧接着做出了一个决定……”
“他想着,既然你们这些人天天在朝堂上喊没钱没粮、打不了仗,那就别留在京城了。”
“既然皇上要御驾亲征,他就下旨让六部九卿、朝廷核心大员,全部随军出征!”
甄宓有些不理解地开口道:“他……他把朝廷重臣全都拉进大军里干什么?”
“这上百位重臣若跟在身边,岂不是天天要在耳畔聒噪劝阻,难道他就不嫌更烦吗?”
林渊解释道:“留在京城,百官能通过驿站上书,皇帝不好明着把言路封死。”
“但大军一拔营,王振直接玩了一手‘物理隔离’,也就是从空间上把这些大臣和皇上彻底隔绝开来。”
“名义上是带他们随军理政,可实际上,一出京城,所有随行的六部尚书、内阁大学士等文武大员,统统不准靠近皇帝的大帐!”
林渊抿了一口红酒:
“从制度上来说,他这是借了‘御驾亲征’的名头。”
“按大明前期的惯例,皇帝亲征时,朝廷的中枢机构必须随行,以便在军中随时处理国家政务。”
“但结合他当时的荒唐做派,朱祁镇想的是:你们不是觉得朕打不赢吗?”
“那朕就把你们全带上,让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,朕是怎么扫平瓦剌的!”
“无非是想耀武扬威,借着大胜来折辱群臣,好让他到时候扬眉吐气!”
“就这样,以英国公、兵部尚书、户部尚书、内阁大学士为首,大明朝廷最核心的一百多名文武大员,被皇帝强行塞进了出征队伍里。”
甄宓听得难以置信,轻呼出声:“如此儿戏,岂非主动送死?”
林渊摇摇头:“这还只是他们花式作死的开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