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她哽咽着开口说道:
“成旺叔?我先返回马车处拿些工具来,我们得赶在官府的人来到这里之前,将大妮姐的遗体挖出来安放好,一会儿可能会有仵作来验尸。”
“嗯,好,云丫头,你去拿吧?这儿有我跟月武在就行。”林成旺看向林月云,握着纸钱的手,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,吸了吸鼻子,说道。
林月云闻言,点了点头,快步折返了停放马车处,拿了两把提前放在车厢内的锄头、铁锹那些,另外,还有一块折叠好的白色大棉布。
很快,林月云便再次返回了埋葬林大妮的坟前,此时,林成旺父子俩已经烧完了那些纸钱,父子俩皆站在一旁红着眼眶,静静地看着那堆不大的新坟包,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般,不断地往下掉。
“成旺叔,月武弟弟,咱们动手吧?尽量轻些,别伤着大妮姐。”林月云把铁锹和锄头递到两人手里,自己攥着那块白棉布站在坟包侧旁,声音压得低沉且带着些哽咽。
林成旺接过铁锹的手还在发颤,喉结滚了好几下才应了声“好”。
之后,父子俩对视一眼,顺着坟堆边沿慢慢刨开浮土。
好在前两天就下过大雨,泥土淋湿后,也比较松软,两人不费什么劲就很快将大妮姐的坟堆刨开了。
林月云也不闲着,拿了一把砍刀,“哐哐”地几下,就在附近砍了四根手臂粗的树枝,分别插在坟堆附近的空地上,挡着天上的光照。
紧接着,林月云便站在旁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翻起的泥土,手里的白棉布被攥得发皱,就等着露出来时第一时间兜上去。
土坑越挖越深,没多会儿,就露出了裹着旧草席的轮廓。林成旺手里的铁锹“哐当”一声磕在土坑壁上,扔了工具就扑过去,手抖着去掀草席边角,刚摸到席子上粗粝的草茎,整个人就瘫坐在坑边,哽咽得说不出完整话:
“大妮——呜呜呜——是爹对不住你啊,你走的时候,爹连口薄棺都没能力给你备。”
林月武也红着眼眶跪蹲下来,指尖轻轻碰了碰草席,肩膀抖得厉害,半天只憋出一句:
“姐、我们来惊扰您了,娘和二婶已经去报官了。官府定能给你找你凶手的。姐?您一定要保佑我们顺利抓到凶手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