充愣的显然不止林懿一人,柔弱无助的长小姐反复品味着他的话,黯然之下眼眶微红,“许是我哪儿做得不够好,不尽父亲之意,先生……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?”
她满眼都是微弱的希冀,看着林懿。
讲道理,如果结合她未来的女帝身份,还真没几个人受得了这眼神。
“忍。”
林懿也不废话,直接道:“接下来我也会另想法子助长小姐脱困,可要想真正解局终归还得看长小姐自己。”
“忍得,便活得——活得,便赢得。”
留下这一番意味深重的嘱咐后,林懿也不便久留,与曹衣告别。
可就在他走后。
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委屈不已的长小姐,又咬着唇瓣抽泣了片刻,待到无人,她以囚服袖子慢条斯理的擦去眼角泪痕,一双狭长凤目尽是冰冷的算计,直勾勾的看着林懿离去的方向,与刚才尽显柔弱的姿态简直判若两人。
“缘由?”
她鲜艳如血的唇边扯了扯,尽显冰凉。又岂能当真不知是何缘由?
无非是父亲一生到头也没称帝,而她却踏出了父亲一辈子也没踏出的那一步罢了,不愧是冢虎,一针见血就点出了这个关键……此事不论换谁也帮不了她。
“你叫我忍,那我便听你的,忍着……只是仲达,你在外头未免也太快活了些,早已将我这旧主忘了。”
她曹子鸢又何尝真不知他冢虎近几日在外头做些什么?
官渡一战成功俘虏了蜀中大将赵云舒,然后现在……被一个长得与白鹿有几分相似的张氏女套住了,在外帮她奔波尽心估计只占两成时间也不到。
张春华。
曹衣一直都记得这个名字。
她曹子鸢一向忍得,只不过这次她没告诉亦师亦友的冢虎的是,这份隐忍也同样对他。
要知道若不是重来一次,父亲处处施压针对令她自顾尚且不暇,一些碍事的名字早已被曹衣不动声色的除去,根本不可能放任这些人活到今天,影响她的大局。
天牢外。
走出大门口重见天日的林懿无端端停步,忍不住回望了一眼。
现在有一个很无解的问题,摆在他面前。
好消息是:以曹衣的心计城府、隐忍蛰伏,几乎可以断言必是未来的女帝,他早早站边是对的!
坏消息是:这位曹魏女帝,更会装、更会演,一定程度上来说可能比曹老板更危险!
要知道,这天底下压迫感强烈的人林懿已经见过许多了,老谋深算的诸葛村姑、落子天元谋后世登天人的星月奇佐、暴怒无双的神吕布都算。
但那冰冷如蛇蝎般的杀意都快溢到他脸上了、还能继续扮演着柔弱小白花、一边哭着一边问他该怎么办的人,恐怕也就里面这一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