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屋里一静。
老韩头在案板后面抬头看他,那眼神很复杂,像在看一个昨天还跟自己挤一铺睡的人,今天忽然坐上了别的席。
王二蹲在灶膛边上,嘴张着,忘了添柴。
旁边的剁馅的宫寒低头不语,手中的刀也没有停下来。
“许砚。”老韩斟酌了好久,斟酌出一句话来,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
“窑子的情况怎么样了”
“都好。三十几口窑,一天两顿,粥和饼。”许砚把担子放下,决定不对谣言做任何辩解。
谣言这种东西,最麻烦的地方不是假。
是里面总有那么一点真东西。
你解释一下,它就会多出一个可以编的方向。
他确实进线了。确实碰了衣角。确实有人嘱咐过要吃水饺的事情。
如果他辩解的话,那就是往里面送新的原料,他们会编造出他和那个人聊了一整晚。
这个世界上流传的谣言都是被提升等级的。你越是解释,它就越高。
“对了”,他说,“明天粥就不做了。包饺子用的是枣泥馅。不要放姜。”
案板上放着一把刀,但是刀没有动。
老韩转过身去。他听到“进灰线”没有抬起头来,听到“亲自送到线上”没有抬起头来,这时转过来了。
“是谁点的?”
“上面。”
“哪个上面?”
许砚打水。
老韩看到他之后又看了看锅,见他端着水的样子很稳当,于是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。
屋子里静悄悄的。许砚熟的安静,就是所有人心里都改了口供的安静。
原先的口供是“那小子攀上窑区了”,现在得改成“那小子背后有人”。
哪个上头能指挥动窑区一把手的私房菜单?
没人知道。不知道的东西,传起来最快。
“许砚。”王二终于憋不住了,凑过来压低声音,“你老实说。你放出来,是不是叫你弟弟帮忙欺负人家妹妹了?不然怎么能……”
他忽然想起来什么,扭头看了一眼剁馅的姑娘,声音又压了一层,压得只有半间灶房能听见:
“宫寒师妹,你真是错付了。”
剁馅的时候刀停了下来。
又开始剁了。剁的速度要比之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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