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炭筐的女子凑过来,声音也变的温柔了:
“你从黄云谷杂役弟子到群云宗外门弟子,一定吃了很多打击吧。”
杂役弟子。
外门弟子。
打击,吧。
许砚听到自己脑子里的翻译系统咔、咔、咔地响了三下之后就彻底崩溃了。
……弟子?
哪来的弟子?难道这个行业还会办学校吗?从杂役岗升到外门岗,中间还要挨打,他想到一半就打了个寒噤,掐着人中把这条思路按死在半道上。
炭筐里的女弟子聊完了之后就拿着篮子回到了线上。
苏清鸢穿过了灰线,一步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,停下了。
许砚喉咙动了动。
“看够了吗?”她问。
按照剧本,此时他应该说“没有没有,这就走”。
可他今天从卯时憋到现在的那一整套情绪,加上刚才世界观塌方的余震,全挤在嗓子眼。
他对苏清鸢说:“你真的很牛逼,也很美。”
风把雪沫子吹过去两粒。
苏师妹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很牛,”她缓缓点头,“我接受。”
“这句‘逼也很美’,是什么?”
“……”许砚说,“那是一个词。连着的。牛逼。我们老家的话,形容一个人厉害。”
“厉害我懂。”苏师妹道,“那‘逼也很美’呢?”
“……是厉害里的厉害。”许砚硬着头皮,“形容人的时候,就是又厉害又好看。这词是连体的,拆开就不是一个意思了。您得整着听。”
苏清鸢盯着他,看了两息,像在验一段话的成色。
“你们老家,”她说,“夸个人都这么费劲?”
“习惯了。”许砚说,“我们那儿人人都省话,夸人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,挤到后头就串了。”
许砚心里那杆秤,忽然往另一头沉了沉。
刚才那个炭筐女子的话,又在他耳朵里过了一遍。
刚过完生日。从杂役升到外门。吃了很多打击。
十八九岁姑娘在这样的行业里熬着。
挨打、受气、熬出头了,仍然守着一条灰色的底线,每天站在那里拦人,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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