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8章 果然来了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大
中
小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


    镇场子的,还是练家子,拿刀的。难怪孙管事说她惹不起。

    看门的都这配置,这窑子的来头不小啊。

    第二天卯时,许砚挑着担子上了山。

    一路上他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。

    一百二十斤的担子,压上肩的第一步他就明白了为什么这差事没人抢。

    头十里缓坡还好,过了鹰嘴崖路往林子里扎,冰混着雪每一步都得拿脚底板找地。

    要搁半个月前,他走不了三里就得趴下。

    现在,四十年药圃养出来的腰腿居然只是喘。许砚一边喘一边记账:又欠老药农一笔。

    过了坳口,他放慢了脚步。

    坳就在路下面,隔着一道坡。冰洞那片雪,看着是被动过的。

    坳更深处,林子边上,有烟,散的,贴着林梢,好几个点。

    清山的人先进去了。冰洞在倒计时。他心里把这笔账重重一记,继续赶路。

    急事要按部就班办。

    这是灶房教的:火急了糊,火慢了生。

    许砚拐过最后一道坡,把担子往地上一放,愣住了。

    三十几座馒头样的大土包,顺着山坳排开,每一座顶上都窜着烟。

    烟柱几十根,把半边天熏成灰的。砍柴的、驮炭的、筛灰的,人人一身黑,在烟里晃来晃去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许砚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窑。这些是窑。烧炭的窑。

    不对,等等。

    他揉了揉眼睛再看看,除了烟什么都没有的窑。

    可是,孙管事说的女人呢?

    正想着,近处有一个窑口,热浪使得空气都在晃动。

    一个人站起来,四十多岁了,短打,袖子挽到胳膊肘处,两条胳膊又黑又壮,正在往窑里填炭。

    一铲、两铲,节奏非常稳定,仿佛在数拍子一样。

    第三下下去的时候她就停住了。

    然后她看见了他。

    放下铲,擦了把手,径直朝他走过来。

    许砚的心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女人在他面前站定,上上下下看了他一遍。

    “新来的?”

    不等他答,她又说:

    “细皮嫩肉的,可惜了。”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