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取。他刚在一个别人的身体里醒过来,系统就问他,要不要读别人的档。
这个词搁在这儿,怎么听都不像好话。
“还烫着。”她收回手。
许砚撑着胳膊坐起来,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“我这是病了吗?”
“你高烧三天了。”
她从怀里摸出个纸包,倒出一点香灰,就着雪水搅了搅。
“师哥把这个喝了。庙里求的。”
许砚看着那碗水。
说的客气点是一碗碱水;说的难听点就是一碗泥汤。这要是灌下去,烧退不退不知道,至少得先拉个三四天。
“……师妹,我看不用了。”他看了看自己瘦的皮包骨头的手,“我这烧,自己能退。”
“自己能退?”宫寒把碗往他嘴边递,“庙里的仙人说,再不退烧,他就不用来了。”
这话听着不像咒他,不过刚来到这地方就喝一碗泥汤实在难以接受。
“喝了吧。”她说,“我都喂你三天了。”
什么?我已经喝了三天?难怪醒来嘴里味道怪怪的。
三天里他人事不省,这个人天天跑过来给他喂药。
三天,一天没落。
许砚看着那碗灰水,忽然觉得它没那么难喝了。
事实证明是错觉。还是很难喝。难喝得很有诚意,烟味、土味、雪水的生腥味,一层压一层,最后留一口说不出来的苦,赖在舌根上不走。
他还是喝完了。一滴没剩。
“香火钱三块,我赊的账,月底庙祝来收。”宫寒把纸包揣回怀里,拍了拍手,“你烧退得正好。人死账不烂。”
“人死账不烂”这五个字,她说得平平常常,像在说今天雪停了。
许砚捏着空碗,愣了半秒。
入职一个多月,加班到几点,没人管他死活。这世界他头一回来,人生地不熟,语言不通,兜比脸干净。倒有个认识不到半天的姑娘,用一碗香灰,先把他当个人看。
虽然当的方式是记账。
……
月钱两块,负债三块。许砚躺回床上。牛马到了哪边都是牛马,连发个烧都是负资产。
宫寒反手关紧柴门,凑近半步,压低声音:
“师哥,我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前天上山采药,看到了连体人。”
许砚愣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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