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清了那人的傲气,也瞧见了抱着的《清丈田亩疏》。
刚要示意周福上前解围,目光一挪,瞥见了得月楼二层的身影。
三皇子赵恒一身月白儒衫,腰间系着寻常墨玉,正扶着雕花木栏,凝视着阶下受辱的青年。
赵恒身侧两名贴身护卫,右手暗扣袖底,只待一声令下。
顾凡轻磕两下,放下了帘子。
“不必过去了。”
顾凡坐回软垫,语气波澜不惊。
“三殿下微服在此,显然是瞧上了这根硬骨头。人各有命,
既然有贵人替他兜底,咱们多插一手,反倒坏了人家的造化。”
周福心领神会,扬了扬鞭梢:“主子说得在理,那咱们直接去留仙楼?”
“绕过去,莫惹眼。”
马车掉转,平稳驶离。
得月楼前,四名恶奴正要抡拳,砸向白千羽。
“住手!”
一声冷喝自酒楼传来。
两个青衣身影,自二楼掠下,扣住两名恶奴手腕,指力一吐,伴着骨裂声,恶奴哀嚎倒地。
赵恒缓步走下,面如冷铁,周身气势绝非常人。
锦衣青年心头一跳,打量着赵恒的气度,抱拳试探:
“这位兄台面生得很,崔某在此管教狂生,兄台何必横插一脚?”
赵恒无视了他,走到白千羽身前,拾起踩烂的残卷。
用衣袖拂去纸上污泥,看着铁画银钩的批注,眼底闪过精芒。
“朗朗乾坤,天子脚下,聚众殴打赶考举子。崔家的家教,就是这般当街逞凶?”
赵恒起身,残卷递向白千羽,扫向崔姓青年:
“滚。别在这脏了圣贤书。”
两名护卫踏前一步,腰间露出大内侍卫的腰牌。
崔姓青年一眼看出,这是大内的死士,刮了白千羽一眼,带着手下狼狈窜走。
赵恒托住白千羽的臂膀,将人扶起。
“在下赵子恒,不知兄台高姓。”
白千羽借力站稳,顾不上拍打泥点,小心将残卷揣入怀中,这才深揖:“在下江州白千羽,
多谢赵兄援手。若非赵兄仗义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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