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在李承泽身前顿住,波澜不起:
“不想死在战场上,就在后山褪三层皮。今儿在泥里多滚一斤汗,明儿在战场上就少流一碗血。”
话音未落,坛子带着二十名黑甲老卒走出,抬着沉甸甸的木筐。
筐里全是铁砂袋,还有白蜡木矛。
“扒了夹袄,绑上沙袋。”
顾凡冷声下令:“绕后山野道跑二十里。未时前跑不回来的,扣半碗杂粮。”
顾铁栓没有迟疑,扯掉身上短袄,抓起两只沙袋绑在小腿上:
“第一队,跟老子走!”
顾家汉子利索得很,绑好沙袋,拔腿狂奔。
李铁咬牙,绑紧铁砂袋跟了上去。
李承泽脸色一白,瞅了李富贵一眼,终究绑了沙袋,扎进山路。
李富贵僵在原处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“李老哥,回吧。”
顾凡转身:“他们在营里,我自会让人盯着。规矩不会破,但也不会糟践。”
李富贵如蒙大赦:“有伯爷兜底,小人踏实了!酒楼还有账目要平,先告退!”
说完,翻身上马,往县城狂奔。
山风刺骨。
叶惊凰披着雪狐裘缓步而出,捧上一盏姜茶。
“夫君润润喉。”
“昨夜折腾到半宿,天不亮又在风里,身子再好也经不住这般。”
顾凡仰头饮尽姜茶:“顾家这一百条命,在我肩上轻不得。
趁着进京前把他们炼一炼,往后乱局一起,他们连逃命的本事都没有。”
叶惊凰依偎在他身侧,美眸微凝:“夫君思虑极是。
宗族汉子性野,李家少爷身娇,需夫君亲自打磨,去掉浮躁。”
顾凡卸下大氅,豪气顿生:“走,去校场。今天我亲自教他们。”
……
一个时辰后,青山县衙后堂。
李德成端坐太师椅,握着《资治通鉴》,目光穿过窗棂,久久未翻一页。
‘砰’!
门扇撞开!
李富贵闯进来,插死门闩,扑在案前。
“大哥!出……出天大的事了!”李富贵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