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神色一变,杀伐果断:“但丑话说在前头。进了伯府的营伍,脱了宗族袍,便都是军卒!
军令如山,凡有贪生怕死、仗势欺人、违抗将令者,按军法从事,立斩不赦!
到那时,纵然是您老带着宗祠牌位跪在门外,我也绝不容情。”
顾长河舒了口气,一拍大腿:“好!合该如此!慈不掌兵,若是不守军规,留在行伍也是祸害!”
老汉霍然起身,脊背笔直,拐杖一顿:“老头子这就去宗祠,敲响聚族钟!
当着老祖宗的灵位,把利害关系摊在桌面上!去不去后山,全凭后生们自己拿主意。
老顾家要是出了贪生怕死的软蛋,老头子亲手把他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!”
言罢,老汉再不逗留,甩开大步朝外行去。
顾凡目送老人离开,独立于堂前,任凭北风割面。
门帘微动,叶惊凰披着狐裘走出,温软的手覆上他的背。
“夫君挑起这担宗族血债,心头沉得很吧?”叶惊凰侧目,眼底尽是懂得。
顾凡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掌心,低叹一声:“宗族的血性架起来了,往前走,半步都退不得。”
叶惊凰漾起柔美弧度,斜倚在顾凡怀中,语调温软透着从容:“退不得,那便踏碎前路便是。
神京也好,天下也罢,真到了起事的那一天,这顾家的天下,谁也夺不走。”
咚、咚!
寒风呼啸,宗祠方向,荡开钟声。
......
翌日!
正月初十破晓,伯府门前。
周平将两口大箱搬上马车,二十副千字文活字木版,还有上千本竹纸印刷的书籍。
顾凡挥了挥手,低声交代:“走官驿八百里加急,直递通政司。写明‘祥瑞’,呈御前亲览。”
“主子放宽心,挑了四个夜不收,套了驿卒皮,昼夜换马不换人,出不了差池。”周平抱拳应道。
刚拐出官道,村东头传来脚步声。
李富贵穿着夹袄,后头跟着李承泽、李铁等八个李家子弟。
昨儿穿金戴玉的少爷,今早套上了短褐,一水儿的厚底麻鞋。
平日在县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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