颗,全看造化了。”
......
青石村后山,校场架着二十口大锅。翻滚的汤里,大块五花肉和肥羊肉沉浮,浓郁的肉香四溢。
两千汉子按营列队,没人交头接耳,甲片铿锵!
坛子快步穿过校场,在木台前站定,抱拳沉喝:“主子,各队点齐了!
冷锻甲也套上了身!后厨宰了六十头大肥猪,四十只羯羊!”
顾凡扫过下方甲阵,马鞭在掌心磕了磕。
“今儿是除夕。”
顾凡的声音,透过风雪:“京城的贵胄搂着小妾烤银丝炭,边关的军卒啃着饼子挨冻。
咱们窝在这老林里,不扯虚头巴脑的大义,就一句,今天让弟兄们把肚子填饱!”
几名老卒麻利地抬上三杯醉。
坛子闻到酒香,酒虫就来了,喉结猛翻:“主子,弟兄们私下念叨好几天了。说是啥时候再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!”
“跟着我顾凡,不能亏了肠胃,不能冻着筋骨。”
顾凡端起海碗,舀了一碗烈酒,遥指漫山风雪:“这碗酒,
敬留在塞外的弟兄,也敬在座愿把后背,交给这面旗的自家弟兄。”
校场上,两千汉子端起陶碗,甲片铿锵,如墨云翻卷。
王黑子挤在最前排,眼珠子通红,扯着嗓子嚎了一声:
“弟兄们的这条命,早叫伯爷从阎王殿买回来了!往后谁敢冲伯爷龇牙,老子第一个不答应!”
“干了这碗酒,开锅分肉!”
顾凡扬起脖子,一饮而尽,将空陶碗砸在地上。
“敬伯爷——!”
烈酒下肚,汉子们抹掉酒渍,端着铁盆直扑肉锅。原先杀气森森的校场,转眼就笑骂声火热。
顾凡看着坛子分肉,偏头交代周平:“巡山暗哨绝不能撤。
半个时辰换一趟岗,撤下来的进暖棚喝热汤,酒水一人只准给半碗,断不可误了哨戒。”
“主子放宽心,暗桩布的都是老卒,休想进来一只野雀。”周平躬身应诺。
处置停当,顾凡裹紧大氅,踩着积雪朝前村走去。
进了东跨院,火炉下的屋内,满目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