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熟得很!”
“前阵子我爹在村口偷瞄俏寡妇,回家挨训时,你不也是背着人,这么拧他腰间肉的?”
“当时我爹也这副龇牙咧嘴的窝囊样!二大爷说过,南边管这叫‘耙耳朵’,凡哥这是随根,天生疼媳妇!”
顾山林正蹲着倒酒,闻言老脸一,涨成猪肝色,陶壶险些掉地上。
“死丫头!皮痒了是不是!胡吣些啥呢!”
春娘婶也臊得瞪眼,抬手虚拍一巴掌:“去去去!黄毛丫头懂个屁!赶紧瞧瞧纸钱烧透没,仔细你爷、奶,夜里敲你脑门!”
禾苗缩了缩脖子,笑嘻嘻地蹦开避过。
这一闹腾,肃穆的山坡,顿时一片欢笑。
叶惊凰趁机松手,宽袖轻垂,看着顾凡龇牙咧嘴,抿了抿嘴吐舌尖。
……
暮色合拢时,一家人踏雪归宅。
伯府东跨院正厅里,满屋温热。
桌上摆得满满当当:热汤翻滚的酸菜汆白肉、油光发亮的红焖羊肉、灵泉浇灌的青菜炒腊肉,外加两大盘大蒸饺。
顾凡端坐正位,叶惊凰抱着晚晚坐在一侧,顾初坐在另一侧。
下首摆着三张圆木凳,周平、吴嬷嬷、厨娘孙氏垂手立在一边,拘谨低头。
“都戳在门边吹风?过来坐。”
顾凡拿起公筷敲了敲瓷碗边缘:“今儿祭祖,关起门没外人,按老规矩,坐下吃口热乎的。”
周平后退半步,抱拳躬身:“主子,尊卑不可乱。您是陛下亲封的伯爷,
属下等是签了死契的家奴,能看家护院已是造化,万不敢同桌僭越。”
吴嬷嬷也垂首顺目:“伯爷心善,但规矩不能坏,老奴去耳房凑合一口就成。”
“对...伯爷!”
厨娘孙氏紧张得揉围裙,连声应和。
顾凡搁下筷子,扫过三人。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我都不建议,你们还矫情上了。”
顾凡指着空凳,语气极平缓:“几个月前,老天子的缇骑登门,兵部差役暗中试探。”
“换做寻常奴仆,早卷包袱跑了。”
“周平提刀顶在门前,吴嬷嬷用命护着晚晚,孙氏连夜烙了饼给府兵充饥。”
“你们三个,谁往后退了半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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