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兵部看,当务之急是发下明文,命青山县出动差役,把这批人原路押解还籍!”
“押解还籍?”
三皇子一系,礼部侍郎赵秉宽冷笑连连,阴阳怪气顶了回去:“韩大人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!
幽州如今赤地千里,树皮草根早被啃秃了。把五千青壮往死路上逼,半道上就得成反贼!
到时候刀兵四起,是兵部担责,还是你韩大人提头见陛下?!”
韩成涨的脸红脖子粗:“那按赵大人的章程,莫非要户部拨几十万两银子,在青山县设营养着他们?!”
“户部没钱!”
崔长青脖子一梗,斩钉截铁断话头,胡须乱颤:“太仓发往宣府的冬饷,还差着三成窟窿!
各处府库耗子来了,都得留下一粒米,别说几十万两,便是五百两也掏不出来!”
值房内,乱成一锅粥。
大皇子一系,咬定户部扣粮逼反百姓。三皇子一系,怒斥兵部放纵流民。
徐知礼听着两边人马推诿扯皮,面无表情。
眼见吵得脸红脖子粗,徐知礼在案几上一拍。
“啪!”
满堂争吵戛然而止,众人连忙敛气垂手。
徐知礼拿起顾凡的奏折,翻到最后一页:“吵够了没有?吵够了,先看看青石伯折子里写了什么。”
王守正一愣,侧目细看。
徐知礼一字一句念出来:“‘臣念及上天好生之德,开私仓放粮救急。
但臣身为伯爵,不敢逾制设营,更不敢私藏丁壮。现将饥民稳在荒滩,由县衙差役造册看管。
至于此批流民该遣该留,该抚该剿,臣恳请陛下做主,唯伏望圣裁。’”
念完,徐知礼鄙视一圈,满朝的文武,不如一泥腿子懂事,怪不得陛下对青石伯荣宠有加。
实在是青石伯,朝廷有难人家是真办事,老夫要是皇帝,便是死也得保护好青石伯!
当然徐知礼并不知道,老天子对顾凡的试探,何等危险!
随后,徐知礼冷笑一声:“这顾凡精明得很,不把人放进庄子,
也没任由饥民冻饿闹事,反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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