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户部掏不出半两银,子养活这五千张嘴,沿途州县避之不及。”
“老皇帝为了弹压民变,只能顺水推舟降一道中旨,
夸夫君公忠体国,命青石伯府代为安置,以工代赈!”
“到了那一刻,”顾凡我这她的手,语气平静却带着极深的分量,“咱们留人,就是奉旨办差,名正言顺。”
“拿着朝廷的旨意,吃着咱们的番薯土豆,喝着咱们的水。”
“一年半载过去,这五千条好汉的眼里,认的是大周的印,还是我青石伯的令旗?”
叶惊凰听得心潮起伏,双臂环上顾凡的脖颈,眼底尽是倾慕。
“夫君每走一步都能算到十步之外。”
“从前在军营里我只知提刀杀敌,如今跟着夫君,方知何为真正的谋局定势。”
顾凡揽住她的纤腰,轻笑打趣:“昔日的西北王,也学会拍马屁了?”
“才不是奉承。”
叶惊凰薄唇轻咬,贴紧他的胸膛,细软温存。
“在西北我是三军主帅,半点软弱都露不得;但在伯府,阿烟只是夫君明媒正娶的妻子。”
“夫君胸有丘壑,能庇护晚晚,撑得起这个家,阿烟心里欢喜得很。”
顾凡心头微软,覆上那温软的唇。
炭火噼啪,砚池里的墨汁渐渐沉静,屋里的机谋算计,全数化为了温存。
半晌,顾凡才松开呼吸微乱的佳人,将写就的奏疏封上火漆。
“让周平进来,把这折子连夜送去县衙。”
“交代李德成走通政司的八百里加急,换快马,直递御前。”
“好,阿烟这就去唤他。”
叶惊凰抚了抚微散的青丝,眉眼柔和带笑,挑帘走出书房。
顾凡推开后窗,寒风灌入屋内,带走了心中燥热。
局已经布好。
就看金銮殿上的那位君父,敢不敢接这烫手的山芋了。
......
五天后。
神京城,内阁。
时值岁暮,窗外朔风呼啸。
值房里炭盆红火,值守文书正把各州县,各部尚书递上来的年终核销公文分门别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