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在她额头上一吻,转身迈出暖阁,穿过回廊,走进伯府密室。
密室中,年轻小太监端着大碗,狼吞虎咽喝着羊汤,双唇干裂发紫,脚上棉靴磨穿了底,脚趾冻得通红。
见到顾凡推门而入,小太监吓得手一抖,险些将陶碗摔在地上:“奴婢小顺子,见过青石伯爷!”
“快起来,不必行礼。”
顾凡上前一步,托住小顺子的胳膊,阻止他弯腰。
小顺子感觉巨力袭来,自己连腰都弯不下去,暗暗心惊顾凡的气力。
“一路从京城赶来,吃了不少苦头吧?”顾凡拉过一张木椅,对着小顺子和善说到。
小顺子眼眶一酸,热泪顺着脸颊滚落,哽咽道:“回伯爷的话,路上有几拨盘查的探子,
奴婢不敢走官道,专挑深山老林钻,换了三匹驿马。
若非半道遇着伯爷弟兄护送,奴婢这条小命怕是交代在野地里了。”
他说着,探入自己的内衬,挑开贴身的夹层,摸出蜡丸。
小顺子双手捧着蜡丸,递向顾凡:“这是干爹亲笔绝密手书,千叮咛万嘱咐,一定要奴婢送到伯爷手里。”
顾凡接过蜡丸,‘咔嚓’捏碎了蜂蜡。
把密信拿了出来,是冯保的蝇头小楷,字迹有些潦草,足见落笔时的惊惶。
“帝心已疑,龙目含煞,急收羽翼,切莫再显。”
十六个字,字字透着寒意。
顾凡将绢布凑到灯火旁,火苗窜起,瞬息间烧成了灰烬。
“冯公公的恩情,顾某记下了。”
顾凡看着惊魂未定的小顺子,语气温和而郑重:“若非冯公公在御前冒死转圜,青山县此刻早就血雨腥风。
小顺子公公一路舍命送信,这份忠义,顾某同样铭记于心。”
小顺子连忙抱拳:“伯爷折煞奴婢了!干爹常跟奴婢念叨,满朝文武公卿,哪怕是那些皇子王爷,
眼里从未把咱们阉人当人看,唯独伯爷待咱们如至亲好友。干爹说了,保住伯爷,也是为了保住自己!”
顾凡微微颔首,取出一沓银票,塞进了小顺子的怀中。
小顺子低头一瞧,一张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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