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胡来啊!”
李德成并未动怒,抿了一口茶汤。
“你只瞧见他要招人,却没瞧出他为何,在这个节骨眼上递折子。”
李德成放下茶盏:“前些日子咱们私运万斤精铁,那是见不得光的死罪。
如今他递上这道公文,走的是大周律例明文准许的‘护庄猎队’路子。
白纸黑字盖上县衙大印,这百人往后在青石村地界上持械巡视,便是名正言顺。”
“名正言顺又如何?”
李富贵抓了抓后脑勺,神色焦躁:“朝廷防民如防贼,他青石伯府已有二百私兵编制。
再加上这一百人,青山县到底是他说了算,还是朝廷说了算?”
“蠢货。”
李德成斥骂脑满肠肥的弟弟,走到窗前,负手望向天际:
“他若是图谋这小小的青山县,何须费这般周折?北边出大事了。”
李富贵一愣:“北边?北边能出什么事,不就是幽州大旱吗?”
“大旱之后,必生大乱。”
李德成回过头,面容严峻:“顾凡这是在赶在天塌之前,给青石村扎篱笆,顺带把咱们青山县也圈进他的铁栅栏里。”
话音未落,院外传来急促的铜铃脆响。
县丞顾不得通报,仓皇推门冲进屋,手里举着一封公函。
“县尊!北边来的急报!”
李德成面色骤变,一把扯过公函。
李富贵凑在一旁,伸长脖子瞧去。
只见信纸上赫然写着:幽州全境爆发特大蝗灾,遮天蔽日,秋禾尽毁。
三府驻军断粮两月,幽州中卫爆发兵变,洗劫官仓,数万乱军与饥民裹挟南下,北境三关已呈溃烂之势!
屋子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。
李富贵喉头滚动,浑身汗毛倒竖:“幽……幽州真反了?官兵成了流寇?”
李德成没有回答,抓起顾凡的那份公文,两相对照,视线落在两份文书的落款日期上。
公文的呈递日期,赫然是五日之前!
李德成的手微微发颤,脸色由凝重转为极度的惊骇。
“五天……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