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李德成整了整官帽,双手交叠高举,当着全村老少的面,长揖到底:
“下官青山县令李德成,听闻伯爵府千金百日大喜,特率县衙同僚,前来给青石伯爷道喜!”
言罢,李德成回身一挥衣袖,高声传唤:
“抬上来!”
四名衙役抬着一只红木台座上前,台座上立着一尊官窑,缠枝牡丹青花大瓷尊,釉色温润剔透,光彩夺目。
随后,典吏托着一只木盘,红布掀开,十锭十两,在烈日下闪闪发光。
李德成躬着身子,满面堆笑,语气亲近:“此瓷尊乃下官家中珍藏的旧物,寓意百子千孙、福泽绵长。”
“纹银百两权充千金添箱之喜,些许薄礼,不成敬意,还望伯爷万莫嫌弃下官叨扰!”
满堂死寂,落针可闻。
顾长河张大了嘴巴,顾山林与顾禾苗父女俩,也是僵在原地,脑中嗡嗡作响。
那可是青山县的父母官!
以往乡民冲撞了县衙鸣冤鼓,少不得要先挨二十大板,便是豪绅见了县太爷,也得老老实实跪下磕头。
如今这位父母官,顶着毒辣日头小跑入院,向十四岁的少年行大礼!
更兼送上百两白银与稀世瓷尊,言语间生怕惹得顾凡不快!
当年老宅借着孝道,肆意欺凌大房,强夺抚恤的屈辱景象,在这一刻彻底粉碎。
顾凡神色自若,虚扶了一把:
“李知县一路跋涉辛苦,何须备此厚礼?快请堂内上座。”
李德成顺势站直身子,笑意愈发热络,连连拱手:
“应当的!应当的!能沾伯爷府上的喜气,乃是下官与青山县衙的福分!”
阿烟抱着晚晚欠身见礼,声音柔婉甜糯:
“李大人有心了,阿烟替晚晚谢过大人美意,席面已备好,大人快些入席用茶。”
李德成连忙侧身不敢受礼,态度恭谨至极:
“夫人折煞下官了!”
大铁锅中羊肉翻腾,肉香遮天蔽日!
顾凡扫过满村族人,朗声开口:“开席!”
锣鼓声冲霄,全村男女老少齐欢呼,在高排场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