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吃瓜。
“二百八十两?这小子毛都没长齐,哪来这许多银钱?”
“瞧着一身素青布袍,怕是哪个土财主家的庶子,偷跑出来摆阔绰。”
“刘东家这算盘打得精,一口气要全额现银,这少年郎怕是要下不来台咯。”
议论声纷沓而来,阿烟在帷帽之下眉心微蹙,纤手暗自收紧。
身子往顾凡身侧靠了靠,软糯中带着几分委屈:
“夫君,他们怎这般欺负人,明摆着瞧咱们穿戴素净呢……”
顾凡拍了拍她的手,神色不见焦躁,右手=摸出一叠票据。
“啪”!
百两的银票,整齐放在长案上。
晨光下“凭票即兑纹银一百两整”,熠熠生辉。
顾凡淡漠扫视刘东家:“四百两,这里是四张银票。”
刘东家眼珠子登时溜圆,脖子伸得老长。
两撇胡抽抽,方才的倨傲凝固在面皮上。
做梦也没想到,看似普通的农家少年,随手甩出几百两银票,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满堂看热闹的立时哑口无言,刚才发笑的掌柜悻悻缩头,不敢多言半字。
刘东家喉头上下滚动,双手按在银票上,眼底划过贪婪:
“咳……小哥果然家底殷实,只是……这银钱虽足,初五破晓送抵青石村,委实太难为人了。”
他装模作样地叹气,搓着手腕:“近来连日阴雨,山道泥泞湿滑。”
“这二十头肥羊和上百只各色家禽,少说得征调六辆大车,十几个伙计通宵赶路。”
“万一翻了车跌了货,谁担待得起?若是没有个五十两额外脚钱贴补,这趟苦差怕是没人肯走啊……”
这是吃准了买主急于要货,临时坐地起价。
看着贪婪无度的市井商贾,顾凡从容抬手,整理了下衣袖。
袖袍向后掠起,腰间悬挂的赤铜令符,撞入刘东家眼帘。
盘螭云纹环绕四边,四个大篆“大周敕封”——
食邑青山·青石伯!
整座大堂在令牌出现的刹那,凝结了。
刘东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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