驶入街市时,阿烟攥着他的衣袖,眉眼间藏不住的欢喜。
“夫君真厉害,进山一次便赚了二千五百两。”
顾凡目视前路,平静道:“这种老山鹿可遇不可求,不能当成长久生意。”
阿烟听出他没有被银子迷住,非但不失望,反而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侧。
“阿烟不懂生意,只知道夫君做什么都有道理。”
顾凡明知这句话里多半带着哄人的心思,唇角却还是悄悄扬起了一点。
马车在一间成衣铺前停下,顾凡先把装着银票的钱袋收进怀里实则放进空间,才扶着阿烟下车。
铺中掌柜娘子认得他们,见阿烟仍穿着旧衣,立即抱来几套适合年轻姑娘的衣裙,其中一套正是鲜亮红色。
“姑娘模样好,肤色又白,这身红衣最衬你,若再配上一支朱钗,走出去准叫人移不开眼。”
阿烟没有伸手去接,而是先转头望向顾凡,怯生生问道:“夫君喜欢红色吗?”
顾凡目光落在衣裙上,衣料不算奢华,针脚却细密,袖口与裙摆也没有多余累赘,既好看又不影响走动。
“去试试。”
阿烟这才欢喜地接过衣裙,跟随掌柜娘子走向后面的换衣间。
换衣间不大,侧面开着一扇窄窗,窗外便是铺子与院墙之间的僻静夹道。
房门合上的瞬间,阿烟脸上的柔软笑意缓缓敛去。
站在窗边听了片刻,确认外面无人,随即提起裙摆翻过窄窗,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
方才还怯生生依赖顾凡的姑娘,此刻眉眼间只剩锐利,行走间龙行虎步,哪还有小鸟依人的模样。
她沿夹道走到偏僻墙角,捡起尖锐的碎瓦,在墙面上迅速刻画起来。
数息后,一只线条简单却气势凶厉的猛虎出现在墙角。
猛虎伏低身躯,利爪前探,似是随时会扑出。
阿烟直起身,眼底的冷意散去,再次恢复涉世未深的小白花样子,随后将碎瓦踢进杂草,擦去指尖灰屑。
没有停留翻回窄窗,将红衣一件件换好,又对着铜镜整理衣领,铺中传来掌柜娘子的催促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