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望着她被灶火映红的侧脸,忽然发现她不再是自己从山里捡回来的麻烦。
她会守着顾初和晚晚,会为了给他做新衣扎伤手指,也会在得知他要远行后收起委屈,默默准备最合用的干粮。
她不记得自己是谁,却已经在替这个家操心。
顾初抱着晚晚守在一旁,鼻翼动了几下,伸手便想摸一片肉干,却被阿烟轻轻拍开。
“这是给夫君进山吃的。”
顾初收回手,故意叹道:“大嫂还没过门,哥哥就已经比我和晚晚金贵了。”
阿烟脸颊发红,绞着衣角羞怯道:“夫君要进深山,当然应该多吃些。等下一筛做好,阿烟给你留两片。”
“晚晚呢?”
“晚晚还小,不能吃肉干。”
顾初看了看怀中的妹妹,觉得这话确实有理,只能把目光投向顾凡。
顾凡抻平衣袖,从第一筛肉干里取出一片塞进弟弟嘴里。
“吃你的,少欺负她。”
顾初嚼着肉干,含糊道:“我就知道,大嫂一委屈,哥哥便不讲道理。”
屋内的忙碌一直持续到天色暗下。
肉干被烘得干韧,硬饼两面焦黄,炒米用布袋分装,盐渍干菜也挤去水分。
顾凡又备好伤药、火折子、粗绳和水囊,将三石弓、重箭与直刀逐一检查。
次日天还未亮,顾凡便背起竹筐,推开院门。
顾凡背着竹筐跨出院门,才走出两步,衣袖便从身后被轻轻扯住。
他脚步微顿,回过头时,阿烟正站在门槛内,手里还捏着他换下来的旧衣,清丽的脸上带着一贯的怯生生,眼底却藏不住不舍。
她昨夜大概没有睡好,眼下透着淡淡青色,手指攥紧衣角,几次想开口,最终只软声叮嘱道:“夫君,肉干放在竹筐左边,饼子在右边,炒米分了两个布袋,若是下雨,记得先把油布盖好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顾凡整理了一下肩上的弓带,目光从她腕间尚未褪尽的抓痕扫过,又落到她怀里的旧衣上。
那件衣裳的袖口已经磨得发白,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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