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角一点点弯了起来。
顾凡没有理会众人的打趣,将粮食搬到干燥处,又把猪肉交给赵春娘。
他与赵春娘逐样清点,粮食多少,猪肉几斤,油盐各有几坛,全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这不是防着赵春娘,而是工地人多,粮食若没有数,时间一长难免有人顺手多拿。
赵春娘明白他的意思,把数量牢牢记下,爽快道:“你放心,哪怕少一把米,我都给你查清楚。”
不远处的宅基地已经被清理得十分平整,碎石和杂草堆在边缘,十几名村汉正抡着木夯压实泥土,号子声一阵接着一阵。
顾山林擦掉额头上的汗,走过来道:“照这个进度,再有两日便能平整完,到时砖瓦木料一到,立刻可以打地基。”
顾凡蹲下抓起一把夯过的泥土,用手捏了捏,又沿着标记好的地基线走了一圈,确认没有偏离图纸,这才点头。
“山林叔,过两日我还就去镇上确认材料。地面该夯实的地方不能省力,尤其正屋和院墙,宁可慢些,也不能留下虚土。”
“放心,我亲自盯着。”
顾山林拍掉手上的泥,又指向已经清出的排水位置:“昨夜那场雨正好帮了忙,水往低处走,没有漫进正屋的位置,你选的这块地确实不错。”
顾凡轻抚下巴,心里重新核算了一遍工期与材料。
盖房是大事,砖瓦木料没有落地之前,任何一步都不能松懈。家不是几面墙围出来的,而是一砖一瓦都经得住风雨,一扇门关上以后,再没人敢闯进来欺负顾初和晚晚。
回去的路上,阿烟仍拉着他的衣袖。
此后两日也是如此。
顾凡去宅基地查看夯土,她便慢慢跟着;顾凡清点粮食和工具,她便坐在一旁安静看着。
顾凡给青黑大马和黄牛添草,她也要捧着一小把草料凑过去。
青黑大马起初还会冲她喷气,后来得了几块掺过灵泉水的嫩草,便任由她摸自己的鬃毛。
顾凡这两日没有进山,一来宅基地即将夯实,他得去镇上确认工匠、砖瓦和木料。
二来阿烟伤势未愈,伤口虽已结痂,也不能在深山中奔波。可让她独自留在家中,显然不会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