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如离弦之箭般凌空跃起,直扑舟尾。
“砰!”
一只手掌稳稳抓住云鹤舟尾部的铁栏,发出沉闷一声响。舟身被那股冲力一带,微微晃了一下。紧接着那道身影翻腕收腹,在半空中一个翻身,稳稳落在舟尾甲板上。
舟尾那股雷光在他落地的瞬间迅速敛尽,只余发梢与衣角间零星跳动的细碎电弧。
全部过程不过两个呼吸。
广场上安静了片刻,随即爆起一阵哗然。云鹤舟已经离地数尺,此时还在缓缓上升,那道身影如果晚半步,此刻已经扑空摔在石阶上。所有人都看着他——满身风尘,衣袍好几处裂开口子,额角沁着一层薄汗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、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。他的气息却沉凝厚实,隐约透出一股与离开剑阁时截然不同的渊渟岳峙之感。
林清风扶着栏杆喘了两口气,直起身,朝着舟首方向一步跨出。他走到顾长笑面前,拱手弯腰:“弟子林清风来迟,请顾师叔恕罪。”
顾长笑一脸笑意,看着他满身狼狈的模样,没有立刻开口。目光却在他身上停顿了片刻,似乎察觉了什么,眼底微光一闪,面上却仍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神色。
长老看了一眼:“来迟了总比不来强。入列。”
林清风应了一声“是”,退进队列中。沈开岳三人已经凑过来,压低声音七嘴八舌问他这一个月跑去哪儿了,是不是遇见什么麻烦,怎么气息变得这么深。林清风只笑了笑,含糊道:“路上耽搁了些事,岂料险些误了时辰。”
姜折花从怀中抛出一只小巧的瓷瓶:“脚踝裂了还硬撑?先把药上了。”
林清风低头一看,自己脚踝处确实渗出一片血迹,方才落地时牵动了旧伤。他接过瓷瓶,也没客气,快速倒在伤口上,一股清凉的灵力瞬间裹住脚踝,裂口处的痛感立刻减轻大半。
舟首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人到齐了,升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