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是保住了,可手筋全断了。
抬不高、握不紧,拿不住碗筷,做不了针线,就连.......就连上茅房穿脱衣裤都弄不了,阴天下雨还疼的要命...........
好好一个妇人,一辈子勤快利落,到老了,成了个废人。
穿衣吃饭,样样都要旁人伺候。”
他想起当时的场景,胸口就堵得喘不过气,
“那天那两个流民疯了一样冲过来,手里的柴刀又快又狠。
你赵奶奶死死护着怀里的野鸡蛋,那是要给发高烧昏迷的虎子吃的!
可吴大花就站在旁边看着,眼睁睁看着人挥刀伤人,半点不拦、半点不躲,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躲起来了,生怕连累了她自己。
还是村里其他妇人拼命帮忙,老婆子才留下一条命。
始作俑者的吴大花,她非但不帮忙,事后还倒打一耙。”
赵兴旺的声音压得极低,苍老的眼底满是失望,
“人伤成那样,血流了满地,疼得满地打滚,她转头就跟村里人嚼舌根,说你赵奶奶贪心小气,舍不得一个鸡蛋才招来横祸,是自作自受。
她把所有错都推得干干净净,半点不提是她故意高声吆喝引来了流民。
半点不提自己抢鸡蛋,半点不提自己冷眼旁观、见死不救,我以前待他们一家不差的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