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七道洪亮的声音,在空旷的训练场上空回荡。
楚渊听完了每一个人的汇报。
三十七人。
修为最低的,也是四阶后期。
四阶巅峰足有二十人。
五阶初期十人。
五阶中期三人。
五阶后期两人。
五阶巅峰一人。
这是一个极度畸形的连队。
原因很简单。
武魂对战力的增幅,是十分恐怖的。
可这三十七人,只有被判定为“废武魂”的斩魄刀。
他们没有享受到任何武魂反哺。
他们完全是靠着肉体凡胎,在绞肉机般的前线战场上,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这是真正的百战老兵。
他们身上的每一道疤痕,都是拿命换来的军功。
“全体都有。”
楚渊收回目光,声音平缓。
“拔刀。”
唰!
三十七把灰白色的浅打,整齐划一地出鞘。
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属性光芒。
它们就像是刚刚从铁匠铺里打出来的半成品,脆弱,死板,毫无生气。
三十七个老兵握着刀,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黯然。
十几年了。
这把刀,永远是这副灰白色的死样子。
甚至。
在激烈的碰撞中。
它还会轻易折断,需要消耗真气重新凝聚。
“看着你们手里的刀。”
“你们觉得,它是一件兵器,还是一个累赘?”
楚渊迈开脚步,在队列前缓缓踱步。
没人说话。
但很多人握刀的手指,都在无意识地发力,指关节微微泛白。
“在你们眼里,它是一把随时会断裂的破铜烂铁。”
“但在我眼里,你们是在拿着金饭碗要饭!”
楚渊停下脚步,猛地拔高音量。
刹那间。
队伍中传出几声粗重的喘息。
罗向晨死死盯着自己的浅打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刀禅。”
“这是唤醒流刃若火的唯一途径。”
楚渊指了指脚下的地面。
“盘腿,坐下。”
三十七人齐刷刷席地而坐。
“把刀平放在双膝之上。”
“闭上眼睛。”
“不要去想前线的凶兽,不要去想你们的军衔,也不要去调动体内的真气。”
楚渊的声音渐渐放缓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“斩魄刀,是你们灵魂的具象化。”
“它的刀灵,就住在你们的内心世界里。”
“你们要做的,不是去支配它,而是去倾听它。”
训练场上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有微风卷起沙尘的沙沙声。
三十七个老兵闭着眼睛,试图按照楚渊的说法去做。
但半个消失后。
有人开始烦躁地变换坐姿。
一个消失后。
罗向晨的额头上,渗出密集的汗珠,连带着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两个小时后。
楚渊冷冷地看着这群人,毫不留情地开口。
“太吵了。”
所有人猛地睁开眼睛,满脸愕然。
“你们的心里,太吵了。”
“脑子里全都是残肢断臂,全都是凶兽的嘶吼,全都是对力量的病态渴望。”
“你们把这把刀当成了救命稻草,死死掐着它的脖子,逼着它给你们力量。”
楚渊毫不客气地戳破他们的伪装。
随后。
楚渊走到罗向晨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平时怎么对你的刀?”
罗向晨咽了口唾沫。
“报告!”
“每天擦拭三遍,用真气温养两个小时!”
“放屁!”
楚渊毫不留情地痛骂。
“你那是温养吗?”
“你那是把它当成一个不听话的工具,试图用真气强行把它砸开!”
罗向晨脸色涨红,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楚渊环视全场。
“你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。”
“刀灵不是你们的奴隶,它是与你们同生共死的半身。”
“连同等对话的尊重都没有,它凭什么把名字告诉你?”
“……”
第一天的训练,在一种极其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。
整个利刃小队的日常任务,全都被取消了。
三十七个人,除了吃饭睡觉,全都在训练场上盘腿打坐。
烈日暴晒。
狂风呼啸。
三十七人就像是三十七块风化了的石头,死气沉沉。
没有任何人成功。
焦躁的情绪,像瘟疫一样在队伍里蔓延。
楚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他很清楚症结所在。
这些老兵在生死边缘挣扎了太久。
他们的神经,就像是绷紧到极限的钢丝,根本无法做到真正的放松。
必须下猛药了。
半个月后的清晨。
楚渊没有让他们继续打坐。
“全体集合。”
“目标,七十三号荒原!”
三架军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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