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河。线条在空间中弯曲,汇聚,分离。每一处弯曲都标注了极小的空间曲率数值。
苏屿盯着那幅星图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看见了熟悉的东西。
在星图的一角,有一个极小的标记,和爷爷存储块外壳上的校准标记一模一样。标记旁边刻着两行字。第一行是爷爷的笔迹:“看门人观测站。第一批数据采集点。”
第二行字体不同,更老,更规整。像某种标准字体,但联邦标准库里没有这种字形。苏屿辨认了几秒,读了出来。
“空间曲率不是噪声。是宇宙的脉搏。”
他伸手摸了一下那行字。刻痕很深,边缘锋利,不像两百年前的产物。字体也不是爷爷的。
苏屿把这句话记在脑子里。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碎片。三米长的表面,已经点亮了大半。发光点组成的圆形完整了,圆心处的金属结构开始缓慢旋转。
一个极小的数据端口从圆心伸出来。
苏屿看了一眼端口规格。和他的飞船上那个预留的数据接口完全匹配。爷爷设计飞船的时候,已经算好了这一步。
他回到飞船,把数据线接上。
屏幕亮了。大量数据开始传输,速度极快,超出了联邦标准通信协议的带宽上限。苏屿看了一眼传输速率,判断这需要几分钟。
数据流的第一批内容是一组坐标。二十七个坐标点,分布在小行星带内部和边缘。每一个坐标点旁边都标注了一组空间曲率特征值。
第二批内容是时间戳。最早的数据采集于两百年前,最近的采集于三年前。持续了整整两百年,从未中断。
第三批内容是一段文字,极短。没有署名,没有来源标识,只有两句话。
“看门人在听。宇宙一直在说话。”
苏屿盯着那两句话。然后他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,看向舷窗外那块三米长的碎片。发光点还在亮着,圆心处的金属结构还在缓慢旋转。一个两百年前设立、持续运转到今天的观测站。
爷爷把“看门人”刻在存储块外壳上的时候,他还不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。现在他知道了。看门人是一座观测站,一个持续了两百年的数据采集点。而“看门人”这个词本身,是那个观测站的名字。
苏屿把数据存储到飞船的本地数据库里。没有用联邦的格式,没有用任何公开的编码协议。他用的是自己的格式,只有他能解读。
数据传输完成。碎片表面的发光点逐一熄灭,涂层重新合拢,尘埃覆盖回原位。三米长的碎片恢复了原样,和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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