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成。此时谈及立储为时尚早。众卿不必再议,退朝吧。”
“陛下不可!”
左都御史跪伏在地。
“我朝帝王承袭,皆有定规。有嫡立嫡,无嫡立长!大皇子殿下乃是中宫皇后所出,正位中宫之嫡,且居长子之尊。此乃天定之伦序啊。”
他抬起头,继续道。
“如今大皇子殿下已满七岁,到了该学治国之道的年纪。若陛下迟迟不立太子,岂不是悬国本于虚无!”
“国本不定,则人心生暗鬼。名分不早定,则储位多觊觎!臣等请立太子,绝非为一己之私,乃是为大梁江山千秋万代之安稳计!求陛下三思!”
“臣等求陛下三思——早立国本!”
萧明渊坐在龙椅上,看着下面跪倒一片的臣子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的目光越过这些御史,落在了武将队列中几个曾经在镇国公麾下效力过的老将身上。
那些人虽然没有跪下,但脸上的神情却是一种默许的声援。
萧明渊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寒与愤怒。
他明白了。
是纪家那个老匹夫在逼他交出储君的位子!
怒火在萧明渊的胸腔里疯狂燃烧,他恨不得下旨把这几个带头闹事的御史拖出去廷杖。
可是理智告诉他,不能这样。
一旦打了,这些御史便成了死谏的忠臣,而他就会背上违背祖制的骂名,甚至会引发朝野的动荡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
萧明渊强行将火气咽了下去,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。
他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御史,给出了一句不甘不愿的推托。
“立储乃是国之大政,岂能儿戏。朕自会退朝后慎重考量。今日到此为止。退朝!”
不等太监喊出散朝,萧明渊猛地一甩龙袍的袖摆,直接站起身,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后殿。
太和殿的怒火直接烧向了后宫。
萧明渊连御辇都没有坐,顶着漫天的飞雪,带着一身的寒气和杀意直奔凤仪宫。
凤仪宫的正殿内,纪舒窈正坐在窗前的软榻上,手里拿着一本内务府送来的账册核对。
“砰!”
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,夹杂着冰雪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。
屋里的宫女吓得脸色惨白,慌忙跪了一地。
萧明渊大步跨进殿内,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人,直接走到纪舒窈的面前。
他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,狠狠地砸在了地上。
“哐啷!”
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,滚烫的茶水在地衣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“你们都给朕滚出去!滚!”
下人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,关上了殿门。
纪舒窈看着一地的碎瓷片,心里发出一声冷笑。
这是在前朝吃了瘪,跑到后宫来拿女人撒气来了。无能的男人,永远都只有这点手段。
她放下手里的账册,从榻上站起身,双膝一弯,跪在了地上。她的肩膀微微地颤抖着,仰起头,清冷的眼眸里盛满了不知所措的惶恐。
“陛下息怒……臣妾不知做错了何事,惹得陛下发这么大的火?”
“你不知做错了何事?”
萧明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怒火几乎要烧掉他的理智。
“纪舒窈,你少在朕面前装糊涂!今日早朝,御史台那么多人联名上奏,拿祖宗礼法压朕,逼朕立你的儿子为太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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