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,双手搂住了萧凛的脖子,就像是一个在黑夜里迷路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。
“做梦……父皇……儿臣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……”
萧怀瑾把脸埋在萧凛的肩膀上,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后怕。
“梦?”
“只是梦?”萧凛试探着问,手掌轻轻拍抚着儿子的后背。
“嗯……是一个很长,很长的梦……”萧怀瑾抽噎着,身体依然在细微地颤抖,“在梦里,儿臣住在东宫,可是那里好黑好冷……没有地龙,没有炭火,连被子都是硬的。门上锁着好粗的铁链,儿臣怎么推都推不开……”
萧怀瑾每说一个字,萧凛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儿子抱得更紧了些。他不敢开口,他怕自己一开口,就会泄露声音里的颤抖和无法掩藏的悔恨。
“在梦里……父皇不喜欢儿臣。”
萧怀瑾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委屈和不解。
“儿臣生病了,您不来看儿臣,儿臣从马上摔下来,您直接转头就走。儿臣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您不仅不理儿臣,最后还把儿臣关了起来。儿臣在东宫里,等了您好久好久,可是您连问都没有问过儿臣一句……”
泪水再次湿透了萧凛肩头的衣衫。
萧怀瑾抬起头,那双依然残留着恐惧的眼睛盯着萧凛,像是在寻求一个证明。
“父皇,梦里的那个您,好冷。您看儿臣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个仇人。儿臣好怕……儿臣怕您真的不要儿臣了……”
萧凛看着儿子的眼睛,听着他颠三倒四的诉说。
在这一刻,他明白了。
长晏没有重生。他没有那些真实的记忆。
他只是做了一个前世的梦。
可是,哪怕只是一个梦,那种被至亲抛弃、被冷落、被幽禁的绝望,依然真实得让这个少年感到崩溃。
萧凛心痛得无以复加。
他多想告诉儿子,那不是梦,那是真的。那是父皇前世造下的孽,是父皇对不起你。
可是,他不能说。
一旦说了,长晏就会知道,他梦里经历的那些痛苦、绝望、饥寒交迫,全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。他就会知道,自己最敬爱的父皇,真的曾经那样残忍地对待过他。
这个孩子已经过得那么幸福了,他怎么能,怎么敢,亲手撕开这道血淋淋的伤疤,让他余生都活在对这份父爱的怀疑和恐惧里?
萧凛深吸了一口气,将眼底所有的酸涩和悔恨压了下去。当他再次看向萧怀瑾时,眼神里只剩下了熟悉的温柔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
萧凛伸出手,指腹轻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泪水。
“梦都是反的,你不知道吗?”
“朕的大梁,天下海晏河清。你是朕最爱的孩子,是大梁名正言顺的皇太子。这皇宫里,谁敢关你?谁有资格锁你的门?至于朕不要你……”
萧凛冷哼了一声,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满,捏了捏儿子的脸颊。
“你这小兔崽子,是不是加了冠,心也跟着长野了,开始变着法儿地气你爹了?朕这十多年来把你当眼珠子一样护着,你生个病朕恨不得替你受着。你现在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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