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日头斜斜地打在养心殿的雕花窗棂上,将一格格的光影在地砖上拉得老长。
这已经是萧怀瑾被“禁足”在养心殿的第五天了。
连着几天被张太医那几副安神固本的浓药灌下去,硬生生把他骨子里的那股乏劲全给逼了出来,每天懒洋洋地什么都不想动。
萧怀瑾靠在床榻上,右半边身子垫着两层迎枕,右臂被架在一个软绵绵的缎面垫子上,一动也不许动。
他只能用左手举着一本折子。
这是一本江南某州府递上来的请安折,满篇尽是些“风调雨顺、仰赖皇恩浩荡”的废话,连个实质性的政务都没提。萧怀瑾看得直犯困,左手举久了也有些发酸。他将折子随手扔在小几上,身子不自觉地往下滑了滑,想换个舒坦些的姿势。
嗓子有些干,他瞥了一眼小几另一端放着的茶盏。
若是平时,一伸手也就够着了。但此刻茶盏在右边,他若是用左手去够,整个身子就得越过小几,势必会牵扯到右肩。
萧怀瑾盯着那茶盏看了一会儿,决定省点事,试探着动了动架在软垫上的右臂。
就在他准备直接把茶杯捞过来的时候,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,先他一步端起了那杯茶。
“朕前脚刚去了一趟前殿,后脚你这爪子就不想要了?”
萧凛冷着脸站在床榻边,手里端着那杯温热的茶,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被抓包而略显心虚的儿子。
“父皇。”萧怀瑾讪讪地把右手缩回软垫上,老老实实地靠回引枕上,“儿臣只是有些渴了,想喝口水。这右手的伤已经上好了药,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,稍微活动一下,淤血散得还快些。”
“你倒是比太医还懂医理了。”萧凛冷哼了一声,却还是把茶杯递到了他的左手边,看着他喝下去,“张太医今早来换药的时候怎么说的?这几日正是内里化瘀的关键时候,最忌讳牵扯拉拽。你若是想让你这只手以后拉不了弓,你现在就随便动。”
萧怀瑾捧着茶盏,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,把茶杯放回原处,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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