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御书房,将金砖染成一片橘红。
萧怀瑾依然坐在紫檀木长案前。他看着案头上那方鲜红的朱砂砚,看着自己刚刚扔掉笔的地方,眼神有些发愣。那鲜红的墨汁在余晖的照耀下,刺眼得像血。
萧凛合上手里的奏折,缓步走到书案前。他拿过一块干净的湿帕子,拉起萧怀瑾的右手,仔细擦去他手指上沾染的一点朱砂痕迹。
“还在想刚才的事呢?”萧凛的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萧怀瑾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:“父皇,我刚才下令的时候,脑子里一直在想您说的话,一点都不敢犹豫。现在人被拖出去了,我这心里头却沉甸甸的。那可是几十口人的性命,就因为我刚才画的一个圈,全毁了。我觉得手里这支笔,太重了。”
“它本来就重。”萧凛将帕子丢在一旁,双手握住儿子的小手,“君王手里的笔,是天下百姓的生杀大权。若是你拿起来觉得轻飘飘的,随便就能定人生死而毫无波澜,朕反而要担心了。只有心里知道它有多重,下笔的时候才会慎之又慎,不枉杀,不偏纵。”
萧凛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。
“走,成天坐在这四方天地里,再好的脑子也要憋出病来。陪朕出去走走。”
萧怀瑾顺从地跟着父亲走出了御书房,只带了刘安和几个暗卫,一路溜达着走到了皇家校场。
此时已是傍晚,校场上空无一人。夏日的晚风吹拂着场边的杨柳,远处的箭靶在夕阳下立得笔直。
萧凛走到兵器架旁,取下一把硬弓。这把弓比萧怀瑾以前用的要大得多,弓背用上好的犀角和牛筋制成,沉甸甸的。他又抽出一支白羽箭,递给萧怀瑾。
“拿着。”
萧怀瑾双手接过弓箭。刚一入手,弓身往下坠,他差点没拿稳,赶紧用力握住。
“父皇,这把弓太硬了,我拉不开。”萧怀瑾试着用力拉了一下,纹丝不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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