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闱放榜的日子定在了四月十六。
自从春闱结束,那日太子在贡院门前对着天下举子许下的承诺,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短短几天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街头巷尾的茶楼酒肆里,读书人们说起那日的情形,依然激动得热泪盈眶。他们的太子殿下年仅八岁,却能看到他们这些普通人的辛苦,更是掷地有声地许诺要由朝廷供给炭火干粮、修缮天下贡院。这对天下寒门学子来说,无疑是久旱逢甘霖。
然而,这番越俎代庖的许诺,在朝堂上却掀起了不小的暗涌。
这日早朝,太和殿内的气氛极其压抑。
户部尚书赵全德捧着玉笏,跪在大殿中央,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“陛下,非是臣等不愿遵太子殿下的命令。只是……只是修缮天下贡院,外加日后历科统一供给炭火干粮,这笔银子实在太多。如今国库虽算丰盈,但西北治旱、南方修渠处处都要钱。臣等核算过,若要按太子殿下的章程办,户部今年少说得拨出三百万两白银。这……这实在有些捉襟见肘啊。”
紧接着,都察院的左都御史也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,太子殿下仁心爱民,体恤士子,乃是大梁之福。但太子毕竟年幼,不知国库艰难,当街许下重诺,此风若长,恐日后……日后朝令夕改,有损天家威严。”
萧凛坐在高高的龙椅上,面色看不出喜怒,只静静地听着底下大臣们暗藏锋芒的进言。
萧怀瑾今日被萧凛破例叫到了御阶之上,就站在龙椅的旁边。他听着底下大臣们的反对声,小手在宽大的袖子里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。当时做出这样的承诺确实是他一时冲动,但他只是以为他已经和父皇提过这个想法了,父皇总归是会实行的,却没想到牵扯的事情这么多。
他突然有些紧张父皇会有什么反应。
“说完了?”小家伙的眼神实在难以忽视,萧凛终于开了口,听不出什么情绪,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压。
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没人敢再说话。
萧凛没有立刻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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