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清的。
小卖部在景区入口的左边,门脸不大,卖些饮料、零食、充电宝,还有一些景区的纪念品。卷帘门半拉着,只留了一条缝,隐约能看见里面有光。
封鱼蹲在小卖部对面的槐树后面,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卷帘门。
他四十来岁,黑脸膛,身材壮实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。
以前跟着黑皮混社会,后来黑皮洗白了,黑皮就介绍他来这里当了保安。
工资不错,活也轻松,他心里感激黑皮,所以黑皮让他盯着人,他铁定照办,一步也不带挪窝的。
他已经在这儿蹲了快两个小时了。
腿蹲麻了,换了个姿势继续蹲。
眼睛酸了,眨了两下继续盯着。
“大哥咋还不来……”封鱼小声嘟囔了一句,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,继续盯着。
小卖部内,三个人盘腿坐在地上。
宋滔盘腿坐在正中间,眼睛半闭着,呼吸绵长而均匀,像是在打坐。
但仔细看,会发现他的耳朵在微微动。
他在听。
听外面的风声,听树叶的沙沙声,听有没有多余的脚步声。
妙云坐在他左手边调养伤势,灰袍破了好几道口子,右腿缠着带血的布条,脸色苍白,嘴唇发紫。
江辰坐在宋滔右手边,十七八岁的年纪,眼睛很亮,亮得有些刺人,像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那种亮。
他是宋滔的弟子,跟着师父下山历练,一路上见过不少世俗的人。
在他眼里,世俗武夫都是蝼蚁!
“外面那个人,盯了多久了?”宋滔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江辰立刻回答:“快两个时辰了,师父。那个保安,一直蹲在槐树后面,往咱们这边看。”
宋滔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中都封城,他在等妙云恢复伤势后前往帝都找另一个门内叛徒,不能暴露行踪,就连林缺都不能前去杀。
一个保安,为什么盯着一个小卖部盯了两个时辰?
是巧合?还是有人安排的?
“看着就不舒服,我出去看看。””宋滔站起来,拍了拍长袍上的灰。
江辰也跟着站起来:“师父,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,一个保安而已。”宋滔推开卷帘门,迈步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