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轻舞旁边还坐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,头发全白,但腰板挺得笔直,浑浊的老眼里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。
白老太君比当年更老了。
看来当初都以为令家没有人了,白家也的确吞并了令家的一些产业。
不过他没有怪白家。
白家家主都死在了令家,令家当年做国际贸易,令家没了后,哪怕当年没人拿那些产业,他现在也拿不到手中。
黑皮顺着林缺的目光看过去,也看见了白轻舞,压低声音道:“林先生,白大小姐也在。”
林缺抬起茶杯,抿了一口:“在不在跟我有什么关系,都过去了。”
黑皮没好气道:“要是我的话,有个这么有格调的未婚妻,肯定不会放过!不过,沈成天这狗娘养的,自己打不过就叫人,不讲江湖道义,太无耻了!”
林缺道:“他怕了。”
“怕了?”黑皮一怔。
“对,但怕的不是我。”林缺的目光落在主桌上沈成天那张蜡黄的脸上:“他怕的是七爷和铁统领。”
黑皮的瞳孔微微收缩,“我知道了,那个李轩回去肯定告诉了沈成天,七爷和铁统领恢复到巅峰,沈成天才怕。那咱们应该把七爷和铁统领带着一起来的!”
林缺浅笑一声:“我说了,我一个人就够了。我倒是想看看,这鸿门宴,有何厉害之处。但既然大家都在,我也想代表令家,和他们做一个了断!”
黑皮的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突然想起铁逍遥说过的那句话,“我和林先生比起来,就是个蝼蚁,不及林先生一根毫毛。”
铁逍遥是天境,铁逍遥说自己是蝼蚁。
那林先生,到底是什么境界?
黑皮不敢想了,只得拱手道:“林先生,我跟你,没跟错人!”
林缺和黑皮两个人坐在角落里聊得热火朝天,但没人留意。
宴会厅里,谈笑风生。
上百号人推杯换盏,聊得热火朝天。
但仔细一听,所有的话题都围着同一个中心——令缺。
“听说令家那个小子今年才二十岁?二十岁的毛头小子,懂什么?”
“就是。令家那些产业,欧洲的贸易航线、东南亚的矿产、帝都的地产,哪一样是随便一个人能玩得转的?他一个蹲了十年大牢的劳改犯,连小学都没毕业,拿什么管?”
“别说管了,他见过那些东西没有?怕是连账本都看不懂吧?所以啊,那些产业交给他是糟蹋了。还不如留在沈家主、潘家主、白家主手里,至少咱们跟着还能喝口汤。”
“对对对!要是令缺敢张嘴要,那就是咱们所有人的仇人!”
角落里,也有几桌人从头到尾没说话。
他们端着酒杯,低着头,偶尔抬头看一眼主桌的方向,又飞快地垂下目光。
那些是曾经依附令家的家族。
十五年前,令家一夜覆灭,他们像断了线的风筝,在帝都的狂风里飘摇。
有的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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