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少主,三十岁的人了,被当众扇了耳光,还要跪着道歉。
他想死。
但他的亲爹、亲叔、亲长辈们,全站在林缺那边。
赵老教授这时候从人群里走出来,走到林缺面前,低着头,弯着腰。
“林……林神医,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。我老头子活了一辈子,没见过您这样的医术。我……我给您道歉。”
他鞠了一躬,身后的几个专家也跟着鞠躬。
林缺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,道:“一辈子活在狗身上了。”
赵老教授的身体一僵,连忙道:“林神医教训的是。”
林缺继续道:“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,一天天看不起这个,看不起那个。不信这个,不信那个。中医能不能治病,你亲眼看见了。以后,希望你改改这个毛病。”
赵老教授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,“……我老头子,记住了。”
身后的几个专家也跟着点头哈腰。
“林神医说得对,我们一定重新认识自己。”
“以后再也不戴有色眼镜看中医了。”
“林神医大人大量,别跟我们一般见识……”
颜鼎天正看着林缺,浑浊的老眼里全是光,“都出去。我和林神医,单独说几句话。”
“是!”
颜勇愣了一下,但没多问,一挥手,带着众人往外走。
颜猛扶着还趴在地上的颜子豪,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。
赵老教授带着专家们,灰溜溜地跟着出了门。
颜如玉走在最后面。
她走到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,回头深深地看了林缺一眼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念头。
令除寇,令中华。
林缺,令缺……
她把这两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,看着林缺的背影,越来越觉得,这个人就是当年那家的后人。
不是猜测,是直觉。
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、压都压不住的直觉。
杨婶在旁边轻轻拉了她一下,小声说:“小姐,走吧。”
颜如玉这才回过神来,松开门框,转身出了门。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,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林缺和颜鼎天。
颜鼎天撑着身体想坐起来,林缺伸手扶了他一把,把枕头垫在他身后。
颜鼎天靠在枕头上,喘了几口气,然后抬起头,直直地看着林缺,这才出声道:“你……你是令缺?”
“是。”林缺沉默了三秒后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