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狱的脸，盯着这个毁了他十年人生的女人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有千百只蜜蜂在里面飞。
十年。
他在将军窟里待了十年。
他见过太多人死，也见过太多人疯，他自己也差点疯。
是干爹的信，是茜茜姐的信，把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的。
而把他推进那个深渊的，就是眼前这个女人。
林缺的手指攥紧，指节咯咯作响。
他有两个仇人。
一个是蝴蝶教，灭他满门。
另一个就是王丹丹，毁他十年。
蝴蝶教太远，远到他现在还够不着。
可王丹丹就在眼前。
林缺的眼睛越来越红，呼吸越来越重，整个人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，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。
“还不够！”
他再次扑上去。
王丹丹闷哼一声，手指攥紧床单，破碎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来，身体在颤抖，脸上出现了死鱼眼，目光呆滞。
楼下，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林缺出来。
或者，等陈家的高手进去！
“哐当”一声。
三楼的窗户被打开，吴卫国、叶报国、李凤祥、钟启林、黑皮、华大夫，几人站在窗边，眯着眼睛看向下方。
叶报国抚须道：“陈一鸣，你带着这么多人来，想干什么？我告诉你，今天有我们在这里，不允许你动林缺一根毫毛！”
吴卫国站在叶报国旁边，朗声道：“老陈！你我打了几十年交道，我劝你一句，收手！坐下来谈，什么都能谈！”
李凤祥把叶报国和吴卫国拨到一边，自己占了半个窗户，“陈一鸣！你动林缺，就是动我李家！你考虑清楚了！我李家十个亿已经砸下去了，不介意再砸十个亿，跟你陈家干到底！”
陈一鸣抬起头，看着那三张脸，嘶吼道：“你们不是站队站好了么？我告诉你们，林缺杀我孙儿，折辱我陈家，今天必须死！哪怕天境强者也阻拦不了！今天我赢了，我陈家依旧是中都的四大家族！”
他说完，不再看楼上那三个人，转过身，面朝铁逍遥、抱了抱拳，“铁掌门，既然林缺这个小儿要当缩头乌龟，恳请你，帮我进去把林缺抓出来，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活生生捏死他！”